里只有一個念頭：有人動過我的手機。
我盯著那個刪除時間，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那天晚上，江硯來過我們公司。
他借我們公司的打印**印東西，說自己的打印機壞了。他在茶水間待了大概十分鐘，而我一直在會議室里趕報表。
茶水間的茶水臺上，正好放著我的手機。
我站起來，雙腿發麻。
雨聲中，我聽見遠處的哀樂停了。賓客們開始陸續離開，腳步聲和低語聲混雜在一起。我探出頭去看，看見江硯被人扶著站起來，他哭得眼睛都腫了，整個人搖搖晃晃。
旁邊有人說：“小江，節哀。”
他點點頭，聲音沙啞:“念念去哪兒了?我找她有點事?！?br>我趕緊繞到墓碑后面藏好。
心臟跳得飛快。
江硯。
他**了。他殺了她。他**我的通話記錄。他把我的照片釘在她的墓碑上——不，等等，那不合邏輯。
如果他殺了程晚棠，他為什么要提醒我？
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也許釘照片的人不是江硯。也許是另一個人。一個想讓我發現真相的人，還是一個想嚇退我的人？
系統再次響起:“請注意，記憶回放剩余次數：2次。建議選擇性使用?！?br>我咬咬牙，收起手機。
電話響了。
我掏出手機一看，是江硯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念念？”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你在哪兒？他們都要走了，我找不到你……”
“我在后面，”我說，“馬上過來。”
掛掉電話之前，我突然問了一句:“江硯，晚棠的手機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手機……在我這兒，”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自然，“她死后手機一直鎖在我這兒，我怕有人翻里面的東西?！?br>“我想看看。”
又沉默了幾秒。
“好，你過來吧，我帶著。”
我掛斷電話，從墓碑后面走出來。
雨小了一些，灰蒙蒙的天空壓得很低。我看著墓碑背面那張我的照片，額頭上那顆黑色釘子，怎么看怎么刺眼。
我伸手把照片撕下來，塞進包里。
照片背面，有人用紅色圓珠筆寫了一行極小的字:
“她死的時候，戴著你的手表?！?br>我愣住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那塊手表還在。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