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市婦聯副主任。高一軍訓他就開著一輛白色寶馬來學校報道，后備箱塞了四箱依云礦泉水。
他喜歡沈予安這件事全年級都知道。
每次模考出成績，他都會買一束花放在沈予安桌上。沈予安從來不拆，直接塞進教室后面的垃圾桶。他也從來不惱，下次照買。
出分前第三天晚上，方遠把我拉到學校旁邊的**攤。
幾個同班的也在，擼串喝啤酒，氣氛燥得很。
趙驍來了。
他從一輛黑色奔馳G上跳下來——換車了，不開寶馬了。
"爸給的畢業禮物。"他拿遙控鑰匙晃了晃，鎖車燈閃了兩下。
然后他看到我。
他端著一杯扎啤走過來，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面，笑得很松弛。
"許衍，688？"
我咬了一口羊肉串，嚼著沒說話。
"我692。"他把啤酒杯往桌上一墩，泡沫濺出來，濺到我手背上。"整整比你高四分。"
方遠在旁邊嘴一撇，我拿腳踩了他一下，讓他別開口。
趙驍左手撐著椅背，半個身子斜過來，壓低聲音："聽說你跟沈予安打了個賭？"
消息傳得夠快的。
"賭高她幾分就怎么怎么的？"他嗤了一聲，"688比689低一分，你拿什么高？做夢呢？"
我把羊肉串的竹簽放在盤子邊上，擦了擦嘴。
"你管得著？"
"我當然管得著。"他直起身，聲調拔高了一截，旁邊幾桌都能聽見。"沈予安，我追了三年了。出了分我就跟她表白——正式的那種。"
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劃到一張圖片，轉過來給我看。
一條手鏈，細細的鉑金鏈，鑲著碎鉆。卡地亞的logo在右下角。
"七萬三。"他說這個數字的時候眼睛盯著我，"我已經買好了。"
方遠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拳頭。
**攤的煙霧被風吹散，混著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嗆進鼻腔。
我看著那張圖片，看了三秒。
然后收回視線。
"她不戴首飾。"
趙驍愣了一下。
"高一到高三，她手腕上從來沒戴過任何東西。夏天也不戴發箍，永遠是黑色橡皮筋扎馬尾。你追了三年，連這都沒注意到？"
趙驍的笑容僵在嘴角。
旁邊有人悶笑了一聲。
他臉色變了，攥著手機的指關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