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胸口那朵快蔫掉的胸花。
“不是我先把我的名字退掉的。”
范姐電話打了七分鐘。
回來時，她給了我一個事件號：HY-0527-INV-14。
她說：“總部材料室已經標記調檔。賠付審核先掛起四小時。”
四小時。
足夠這趟飛機起飛，也足夠有人把材料補齊。
我把事件號拍下來，給我在簽證公司同組的同事許眠發消息。
幫我查一下海嶼總部今天材料室誰值班。我本人過去調我的簽證預約底稿。
許眠只回了兩個字。
別簽。
她知道我問這句話，說明事情已經不只是機票。
周明野把我拉到服務臺旁邊的廣告牌后，聲音徹底冷了。
“宋禾只是臨時替你去。她那邊有個客戶在藍島，我順路幫忙。”
“順路用我的蜜月票？”
“票可以補。你非要在這里鬧，爸媽怎么看？親戚怎么看？”
他最會把問題推回體面。
婚房裝修超預算，他說我父母要面子；婚宴桌數增加，他說他家親戚多，不能讓老人難堪；現在我的機票被退，他說親戚怎么看。
我問：“**確認書是誰簽的？”
“我讓助理走流程。”
“我的手機電子確認怎么來的？”
他停了半拍。
“你婚禮當天手機一直在我這兒。你自己說讓我幫你回消息。”
我的胃往下沉。
婚禮當天，化妝師把我的手機放到周明野外套口袋里。我只記得他幫我接過幾次電話，還說有營銷短信，不用看。
也就是那天晚上十點十六分。
我在臺上敬酒。
我的手機替我退了蜜月。
廣播里開始提醒藍島航班**值機。
宋禾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她穿一件米白風衣，拉著一只銀色登機箱，箱牌上掛著海嶼旅行社的藍色團繩。她走到周明野身邊，沒有看我，先問他：“額度怎么停了？”
我沒有錯過這個問題。
她不是問我為什么沒登機。
她問額度。
周明野低聲讓她別說話。
宋禾這才看向我，臉上有一點很輕的歉意，像她只是坐錯了座位。
“照晚，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問她：“你不知道哪一部分？不知道我的票退了，還是不知道你在我的簽證預約單背頁上？”
她的手指縮了一下。
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