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我掃過他頭頂的數字——12:24:37。
十二小時零二十四分鐘。
我心跳漏了一拍。昨天還是十二天。我和那個“鏡中人”糾纏了大半夜，時間流逝的同時，沈夜的倒計時也在飛速縮減。這不正常。倒計時的流速應該是恒定的，除非有什么東西在強行改變它。
“你看到了什么？”沈夜放**射器，走到我面前，“你的表情告訴我情況不太妙。”
“你的倒計時。”我盯著他，“三天前還是十二天，現在只剩十二個小時了。你在燃燒壽命。”
沈夜沒有說話。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轉身走到藥柜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盒子很小，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
“這三天我一直不舒服。”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聲音很低，“做噩夢，夢見自己被埋在土里，呼吸不過來。醒來的時候手腕上出現了一些東西。”
他卷起袖子。
我看見了那些紋路。黑色的，像血管一樣從他的手腕蔓延到肘部，組成了某種規則的圖案。那些圖案我認識——和鏡中人遞給我的那把**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這是倒計時規則的烙印。”我走過去，伸手觸碰那些紋路，指尖剛碰到就感覺一陣刺痛，“你被標記了。有人——或者說，有什么東西——在把你往死亡那邊推。”
“所以是你做的嗎？”沈夜突然問。
我愣住了。
沈夜抬頭看我，眼里沒有憤怒，只是某種深沉的審視：“那天你救我之后，我的倒計時從歸零變成了365天。一年之后又是一年，就這樣循環了三年。我一直以為是你給了我時間，但現在想想——”他停頓了一下，“也許我一直都是在替你倒計時。”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確地扎進了某個我不敢去想的地方。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三年前的記憶我已經記不全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碎片——昆侖山深處的雪，一個巨大的黑色晶體，還有一個聲音在反復說著同一句話：“成為錨點，或者成為空白。”
我選擇了錨點。
但代價是什么？我開始明白了。我所有的“給予”，其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