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辭職以后呢？”
我沉默。
因為我也想辭職，但是我沒錢。
于是我理直氣壯地改口：“當然了，成熟的打工人要先忍辱負重，攢夠三個月房租，再優雅離場?！?br>他又笑了。
這次笑得更明顯。
我被笑得有點臉熱，趕緊轉移話題：“好了，現在開始哄睡服務。你躺好了嗎？”
“嗯?！?br>“閉眼了嗎？”
“嗯。”
“手機放遠了嗎？”
“不遠。”
“放遠點，不然藍光影響睡眠?！?br>“你聲音開著，怎么放遠？”
我一愣。
這話聽著怎么怪曖昧的？
我干咳一聲：“那你就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別看屏幕?！?br>“好。”
他真的很聽話。
我有些可憐他。
有些男人吧，明明聲音聽著很貴，命卻這么苦，深夜被老板壓榨到睡不著，還乖乖聽**小妹的話。
我心一軟，聲音更輕：“陸先生，今天辛苦了。工作做不完就明天再做，世界離了你不會塌，老板離了你最多再多招一個冤種?！?br>那邊很安靜。
我繼續哄：“你不是機器，你是人。人要睡覺，要吃飯，要摸魚，要在廁所里坐十分鐘假裝自己很忙?！?br>“你經常這么做？”
“……這是職場智慧?！?br>他低笑：“學到了?！?br>那晚，我哄了他四十分鐘。
快結束時，他忽然問：“明天你還在嗎？”
我看了一眼平臺到賬金額，眼睛都亮了。
“在！只要你需要，我隨叫隨到！”
他聲音低低的：“好，明天見。”
我以為這只是普通的一單。
結果從那天開始，陸先生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找我。
不早不晚，像打卡。
我陪他聊老板，聊加班，聊失眠，聊他那個“不太像人”的上司。
三個月后，我已經把他從“陸先生”叫成了“老陸”。
“老陸，今天又被老板罵啦？”
“沒有?！?br>“那就是老板給你畫餅了？”
“也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開心？”
那邊頓了頓：“你今天上線晚了七分鐘?！?br>我：“……”
不是，你一個社畜，怎么還有打卡考勤表??？
我忍笑：“對不起嘛，今天兼職發**，回來晚了。”
他問：“很缺錢？”
我嘴比腦子快：“缺啊，不缺錢誰大半夜哄男人睡覺?！?br>說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