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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歲歲的心聲又來了，這次小了很多，像是在耗盡力氣：我知道你不信。換了誰都不會信。
但是我求你……至少別讓方梓毅靠近我的嬰兒床。
上一次……上一次他把滾燙的粥倒進了我的搖籃。外婆說是他不小心。
我整個后背都爛了。
我摟緊了她。
下意識地，用力地摟緊了。
歲歲的小臉貼在我鎖骨上，我感覺到她的睫毛在顫。
門外，宋惠芹又敲了三下。
"時衡？"
我閉了一下眼。
不管這聲音是幻覺、是精神**、還是別的什么解釋不了的東西——
我女兒的后背上浮現出滾粥灼傷的畫面。
這個畫面讓我的胃擰成了一團。
我深呼了一口氣。
然后松開門把手，向后退了半步。
我沒有不開門。
不是因為我不信歲歲。
而是因為——如果我現在不開門，宋惠芹只會找別的方式靠近。
退一步說，如果歲歲說的都是真的，那宋惠芹是一個能**自己親生女兒、又能毒死女婿的人。
這種人，不會因為一扇門就放棄。
我擰開了門把手。
"媽。"
宋惠芹站在那兒，笑得滿臉褶子，嘴角向兩邊咧開，露出一顆有點歪的門牙。
"哎呦，歲歲！外婆來看你了！"
她伸手要接孩子。
我側了一下身，沒讓她碰到。
"孩子剛吃完奶，不能豎著晃。"
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穩。
但我的后背已經濕透了。
宋惠芹縮回手，也沒在意，彎腰拎起行李箱的拉桿："來來來，梓毅，幫外——幫媽拿一下那個袋子。"
方梓毅一直站在原地。
他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他的眼睛從剛才到現在，就盯著一個方向。
歲歲。
準確地說——歲歲露在襁褓外面的那只小手。
他盯著那只手，歪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很輕。
但我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我見過實驗室里解剖白鼠之前，研究員觀察**的眼神。
專注。
冷靜。
在評估。
方梓毅的眼神跟那個一模一樣。
懷里的歲歲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她沒有哭。
她只是把臉埋進了我的脖子里。
埋得很深。
像是想把自己整個人縮進我的骨頭里。
"進來吧，媽。"我說。
我把門拉開，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