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完蛋了。
這是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
這三百萬，怕是要泡湯了。
我急中生智，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堆起那熟悉的、卑微的、討好的笑容。
“老……老婆？你怎么來了？這么晚了，你不是在公司嗎？我……我是看你太辛苦，就出來和朋友……談點生意，想給你個驚喜。”
我說得磕磕巴巴，連我自己都不信。
沈清月冷冷地瞥了一眼我身邊的林溪，又看了一眼我們身上同款的睡衣。
她的眼神更冷了。
“談生意？穿著情侶睡衣，在酒店談生意？”她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每個字都像冰錐，扎得我生疼。
“不……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
“閉嘴。”
她打斷我，目光死死地鎖住我，那里面翻涌的情緒，是我從未見過的瘋狂和……委屈？
我一定是眼花了。
冰山怎么會有委屈這種情緒？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讓我和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然后，她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
“陸哲！”
“協議作廢！”
“從今天起，沒我的允許，你哪也別想去！”
第二章
整個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走廊上看熱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傻了。
林溪傻了。
那兩個黑西裝保鏢，墨鏡下的眼睛估計也瞪得像銅鈴。
協議作粗？不是，協議作廢？
大姐，你是不是說反了？
你該說的是“協議終止，你滾蛋吧”，而不是“協議作廢，你哪也別想去”啊！
我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理解她這句話的邏輯。
協議作廢，意思是我不用再演了？
那三百萬呢？
我辛辛苦苦演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那個……沈總，”我艱難地開口，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您看，咱們的協議明天就到期了。這最后一晚，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夜不歸宿。我認錯，我悔改。但……協議就是協議，對吧？”
我擠出一個自認為很真誠的笑容。
“您放心，明天一過，我立刻消失在您的世界里，保證不給您添任何麻煩。”
我以為我這番話已經夠識大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