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IT的嗎？"棠棠瞇起眼睛，"IT不是挺賺錢的？"
"哪個告訴你IT賺錢的？"
"你自己說的啊，去年過年你還跟二叔吹，說互聯網是朝陽行業。"
我端起湯碗擋住臉。
好家伙，我把我自己坑了。
"行業是朝陽行業，但我是夕陽員工。"我喝了口湯，"最近剛裁員，我差點被裁。保住飯碗就不錯了，獎金沒了，只剩底薪。"
棠棠盯著我，手機舉在半空。
那個眼神，遺傳了我**基因——翻譯過來就是：你最好再編。
"那你底薪多少？"
"五……五千。"
"五千還不夠給我轉五百？你一個月花四千五？你花什么了？"
我爸終于抬頭了，放下筷子，推了推老花鏡："說得也是，你一個人住，房租一千五，吃飯一千，剩下兩千花哪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我媽、我爸、棠棠，三雙眼睛同時落在我身上。
空氣里飄著排骨湯的香味，電視里新聞聯播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圓地播報經濟數據。
我的后腦勺滲出一層細汗。
這就是一場審訊。
我媽是審訊官，我爸是陪審團，棠棠是原告。
而我，被告，正在做偽證。
"交了個女朋友。"
這句話我自己都沒想到會說出來。
效果立竿見影。
我媽放下圍裙，轉身坐到桌邊，眼睛瞬間亮了："什么時候的事？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家哪的？"
我爸的花生米停在嘴邊，嚼了半顆沒嚼完。
棠棠的手機啪地拍在桌上。
"你？"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從我油膩的眼鏡掃到褪色的T恤，最后停在我起球的運動褲上，"你交女朋友？"
"……怎么了？"
"你給女朋友花錢？你這輩子給除了我以外的女的花過錢？"
"正常的感情消費……"
"你告訴我她哪個眼看**了。"
我媽一巴掌拍在棠棠后腦勺上："你哥長得哪差了？一米八二，濃眉大眼的。"
棠棠**后腦勺，嘴里嘟囔："一米八二有什么用，穿得跟小區保安似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灰色短袖，黑色運動褲，腳上趿拉著塑料拖鞋。
這件灰色短袖的吊牌被我剪了。
因為上面印著一個很不方便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