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因為利潤分配的事跟我吵起來。他覺得客戶資源全是他的，他該拿六成。我說不行，技術團隊的期權不能動。
他摔了杯子。
我轉身準備走。
然后后腦勺一聲悶響。
"你進ICU第三天，"老邱眼眶又紅了，"趙銳拿著你的電子簽章，把你名下的股份全轉到了他的持股公司。又過了一周，辭光科技改名了，叫銳光科技。工商信息里沒有你的名字了。"
辭光。
我用自己名字里的一個字起的。
辭光科技。
七個人，三年，從零做到兩千萬估值。
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的縫線扯著疼。
"林曼呢？"
老邱不說話了。
我又問了一遍。
他偏過頭去看窗戶，窗外是一面灰色的墻。
"她跟趙銳在一起了。你住院第二周，她就搬走了。"
病房里安靜了很久。
長到心電監護儀連著叫了四十多聲。
三年的女朋友。
我給她交房租，給她還花唄，去年**節買的那條項鏈刷了兩張信用卡。
我在ICU里腦殼都裂了，她跟拍穿我腦殼的人上了床。
老邱后來走了。
走之前把一個舊手機塞給我，插著充電線。
"我的備用機，你先用。***里……"他頓了一下，"余額五塊七，我查過了。"
五塊七。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不對，后來還是睡著了，可能是藥的作用。
做了個夢。
夢很短。
我走在醫院走廊里，拖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響，低頭，看見自動售貨機底下壓著一張藍色的紙幣。
五塊錢。
就這一個畫面，然后就醒了。
第二天清早，我赤腳下了床。
走廊盡頭有臺老舊的自動售貨機，表面一層灰。
我走過去，低頭。
機器底部的金屬框和地面之間，有道不到兩厘米的縫。
一角藍色露在外面。
我蹲下來，把那張紙幣拽了出來。
五塊錢。
和夢里一模一樣。
手指有點發抖。
可能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走廊到處都掉東西，五塊錢不算什么。
但我把這張錢攥在手心里，站在那臺售貨機前面站了很久。
下午三點，趙銳來了。
他穿了件黑色的風衣，皮鞋锃亮，頭發打了發蠟，三個月不見，整個人精神得刺眼。
推門進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