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這片區不錯啊，地鐵口是吧？"
"嗯，三號線，走路七分鐘。"
蘇婉挽住我的胳膊，往我身上靠了靠。她身上有股奶香味的洗發水味道。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售樓員帶我們上了十七樓，三室一廳，一百零八平。陽光從南面落地窗倒進來，客廳亮得發白。
王芳踩著地板轉了兩圈，拉開廚房門看了看，又去摸了摸衛生間的瓷磚。
"行，夠大。"她下了結論。
蘇建國沒怎么說話，站在窗邊往外看，問了句："這一套多少？"
"一百八十萬。首付五十四萬，已經交了。月供七千二。"
蘇建國轉過身來，嘴里的煙灰彈了一下。
"月供七千二？三十年？"
"二十五年。"
他沒接話。
蘇婉拉著我在主臥轉了一圈，指著飄窗說以后可以放個墊子，在這里看書。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眼睛彎成月牙。
我拿手機給她拍了張照，陽光打在她臉上。
這張照片我后來**，但那天陽光的角度，我到現在還記得。
從售樓處出來，蘇婉說想去附近的商場逛逛。我正要答應，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兩只手抓著我的手臂。
"林晨。"
"嗯？"
她抬頭看我，語氣很輕，像怕嚇到我：
"房產證的事……能寫我爸**名字嗎？"
周圍的聲音忽然變遠了。
商場門口的廣播在放什么促銷廣告，有個小孩在哭，有人在按喇叭。但這些聲音像是被人擰小了音量。
我聽到的是陸遠那巴掌的回音。
啪。
清清楚楚，在我腦殼里面彈了一下。
"為什么？"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干的。
蘇婉的指甲掐進我袖口的布料里。
"我爸說……婚前買的房子，寫你的名字，萬一以后有什么變故，我什么都沒有。他是為我考慮。"
王芳在旁邊接了句："小林啊，我們不是不信任你。就是走個流程嘛，婚后都是一家人，誰的名字不一樣？"
蘇建國沒說話，但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種很確定的東西。
確定我會答應。
我站在售樓處停車場的水泥地上，太陽照在后脖頸子上發燙。
五十四萬首付。
我**二十萬退休金。
我五年的積蓄。
寫她爸**名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