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他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去年剛走的，我一個人拉扯這么大的孩子，他還要找一個六歲小孩的麻煩！"
小男孩也配合地哇哇大哭。
我站在那里，看著這一切。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很舊的畫面。
一個瘦弱的女人跪在大理石地板上，額頭磕得紅腫，一聲接一聲地道歉。
我的手攥緊了。
那個畫面我按回去了。
"我最后問一次，"我看著這個女人，"你到底賠不賠？"
"賠什么賠？你一個開幾百萬車的人，讓一個寡婦賠錢？你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我點了點頭。
掏出手機，撥了110。
"你打什么電話？"她愣了。
"報警。"
"你報什么警啊？至于嗎？不就一輛車——"
"然后我會打給保險公司，"我打斷她，"讓定損員來現場評估。根據損傷程度，向你提起民事訴訟。"
她的聲音突然小了兩度："你瘋了吧？跟一個小孩子打官司？"
"不是跟你兒子。是跟你。監護人承擔賠償責任，這是法律常識。"
她的臉色變了。
不是大驚失色，是一種更細微的變化：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眼珠左右轉了一圈。
一個賭徒，突然發現對面的牌比自己想的大。
但她很快又擠出一絲笑："你以為報警我就怕了？來啊，**來了看看誰有理！"
**確實來了。
兩個穿制服的年輕人，一男一女。
女警分開我們，男警查看車輛，拿手機拍照取證。
"怎么回事？"
我簡單說了經過。
這個女人又把那套"孤兒寡母""六歲孩子""大男人計較"的話翻出來說了一遍，說著說著又開始掉眼淚。
女警遞了張紙巾，但表情沒什么波動。
"女士，不管孩子多大，造成財產損失，監護人是要承擔賠償責任的。"
"那你們抓我啊！我沒錢！一分錢都沒有！"
女警沒接話，只是讓雙方登記了信息。
這個女人登記的名字叫王麗芬。
我坐在車位旁邊的水泥臺階上，點了根煙。
保險公司的定損員四十分鐘后到的。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提著工具箱，繞著車轉了兩圈，蹲下來看底盤，又用手電照了前杠內部。
整個過程，王麗芬站在旁邊，抱著孩子，嘴里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