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彎腰，湊近枕頭聞了聞。
洗衣液的味道。
薰衣草的。
沒有別的味道。
能說明什么？說明她洗過了？還是說明——
"你在干什么？"
我猛地直起腰。
林舒站在臥室門口，圍裙都還沒解，手里拿著一棵蔥。
"聞……聞什么呢？"
我臉一熱。
"我聞聞這個……新床單是什么味兒的。挺香。"
她笑了。
"新買的，知道你今天回來，特意換的。好看嗎？"
"好看。"
她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了廚房。
知道我今天回來？
她知道我今天回來。
可前天買套的時候，她還不知道我今天回來啊。
……還是說，她知道？
不對。
我是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的，訂了今天最早的航班，買完票給她發(fā)了條消息。
她回了個："太好了！終于回來了！"
附帶七八個表情包。
如果她前天就知道我今天回來……那她提前買套也說得通。
但如果她不知道呢？
我腦子里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你別瞎想了，你老婆對你那么好。
另一個說你清醒一點，剃須刀和香水怎么解釋？
我站在臥室中間，糾結得快要裂開。
就在這時候，我的目光掃到了床頭柜。
柜子上放著一本書，一個鬧鐘，一盒面霜。
面霜旁邊——
一個小盒子。
包裝精致，系著銀色的絲帶，沒拆。
像是禮物。
我下意識伸手去拿。
手碰到盒子的一瞬間——
"別動那個！"
林舒的聲音從廚房飛過來，把我嚇得一哆嗦。
她跑出來，一把把那個盒子搶過去，塞到床頭柜的抽屜里，鎖上了。
"那是什么？"
"沒什么，不許偷看。"
她臉有點紅。
"給你的驚喜，晚上再說。"
說完又跑回了廚房。
驚喜？
什么驚喜？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心臟砰砰砰地跳。
那個盒子不大。
方方正正。
像首飾盒。
不對，我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人。
我不是。
我拿起手機，打字給王猛："臥室床頭柜有個鎖著的盒子，她不讓我碰。"
王猛秒回："？？？什么盒子？"
"不知道，她說是驚喜。"
"驚喜？什么驚喜？該不會是離婚協(xié)議書吧？"
"你能不能說點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