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三百萬的邁**，被七歲熊孩子砸成廢鐵。
**指著我鼻子罵："跟小孩計較，你還要不要臉？"
圍觀群眾都勸我算了。
我笑了。
報警，定損，打給律師。
想道德綁架我？
不好意思，我這人沒道德。
第一章
我聽到金屬碎裂的聲音時，手里還端著一杯美式。
七月的地下停車場，混凝土的氣息混著機油味，悶在三十五度的空氣里，每一口呼吸都帶股鐵銹的澀。
砰——砰——砰——
聲音從*2區盡頭傳來，一下一下，節奏穩定，像有人在干一件很認真的活兒。
我端著咖啡拐過柱子。
然后我看見了我的邁**S680。
——準確地說，我看見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騎在我的發動機蓋上，雙手舉著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高高揚起，再狠狠砸下去。
引擎蓋已經面目全非。
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凹痕交錯縱橫，前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左后視鏡只剩半截電線耷拉著，車身兩側從車頭到車尾被拖出一整排連續的刮痕，金屬原色在白色車漆下面翻了出來，像撕開的皮肉。
這輛車上個月才提的。
落地三百二十萬。
我手里咖啡杯的蓋子已經掀開了，熱氣躥上來，模糊了我半邊視線。
那男孩抬頭看了我一眼。
沒慌。
又砸了一下。
"嘿。"我出聲了。
不算大聲，但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里，混凝土墻壁把這個字彈了三遍。
男孩這才跳下來，石頭扔在地上，噠啦一聲滾進車底。
與此同時——不，就在他跳下來的同一秒，一個女人從旁邊那輛灰色大眾的側后方站了起來。
三十來歲，燙著小卷發，碎花長裙，手里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剛才就在那兒。
一直在那兒。
"媽媽！"男孩跑過去，撲進她懷里。
女人低頭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后抬起臉看我。
不是歉意。
是審視。
像在判斷我好不好對付。
"你干嘛吼我兒子？"她皺起眉，聲音尖利，在混凝土的桶狀空間里來回亂彈，"嚇著孩子了你知不知道？"
我沒接她的話。
把咖啡杯擱在旁邊一輛別克的車頂上，走過去，繞著我的邁**轉了一圈。
引擎蓋：報廢。
前擋風：報廢。
左后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