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認的冰山。
此刻，她右手端著一杯紅酒，左手搭在門框上，目光從沈知韻臉上平靜地掃過——
然后落到了我身上。
停住。
我看見她嘴角動了。
很小的弧度。
但確實動了。
她笑了。
不是社交場合那種流水線的職業微笑。
是那種——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不自覺地勾了一下嘴角。
"知韻。"她的聲音低低的，帶一點沙。"聊什么呢這么大聲。我在隔壁包間都聽到了。"
沈知韻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
從暴怒切換到尷尬，再從尷尬切換到心虛，最后定格在一種介于想死和想**之間的微妙表情。
"阿瑾……你、你怎么在這兒？"
"跟客戶吃飯。"霍瑾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目光沒有從我身上移開。"剛結束。"
沈知韻下意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霍瑾，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
"她、他是……那個……"
"我知道。"霍瑾說。
她的視線終于從我臉上收回去，看向沈知韻。
"你男朋友嘛。我在你朋友圈見過。"
"前男友！"沈知韻條件反射般糾正，"我們分手了！剛分的！"
"嗯，我聽到了。"
霍瑾輕輕點頭。
然后她又看向我。
那雙眼睛冷是冷的，但里頭有一點光，是我在照片上從來沒見過的。
"你叫裴珩？"
我喉結滾了一下。
"……是。"
"剛才那句話。"
她微微側頭，語調平緩得好像在念財務報告。
"是認真的？"
我腦子嗡了一聲。
我知道她在說哪句話。
沈知韻也知道。沈知韻的眼睛瞪到最大，下巴的肌肉繃得發白，一條青筋在太陽穴上跳。
包間安靜了大概兩秒。
"哈。"我干笑了一聲。"那什么，開玩笑的——"
"可惜。"
霍瑾說了兩個字，轉身走了。
高跟鞋在走廊里噠噠響了幾聲，拐角處，她側身回來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對象。"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包間里的兩個人聽見。
然后她走了。
走得干凈利落，連酒杯都沒放下。
包間里只剩下我和沈知韻。
沈知韻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也僵在原地。
空調的風吹著我后頸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著。
沈知韻猛地轉頭看我。
那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