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而溫照野的夢，是她最常“光顧”的地方，也是她最想逃離的地方。
他的夢境總是充滿各種稀奇古怪的惡作劇場景，而她往往是被捉弄的主角，醒來后常常又氣又惱。
這一次，她做好了再次被戲弄的準備，努力穩定自己的意識，準備迎接光怪陸離的畫面。
然而，預想中的場景并未出現。
眼前的景象異常清晰，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清。
不是學校，不是游樂場，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溫照野用來“折磨”她的地方。
這是一個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客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沒有月光，只有遠處城市模糊的燈火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塵埃的氣息。
家具很少，顯得空間格外空曠寂寥。
蘇梔清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不是溫照野的風格。
他的夢境向來是喧囂的、色彩濃烈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活力。
這里……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頭發慌。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聲音。
一種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像受傷的小獸在嗚咽。
蘇梔清循著聲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繞過一組蒙著白布的沙發，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客廳中央，背對著她，站著一個極其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男孩，穿著明顯不合身的、洗得發白的藍色小背心和短褲，赤著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太瘦了，肩膀單薄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他微微仰著頭，似乎在看著墻壁上的什么東西。
蘇梔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墻壁上，掛著一個巨大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眉眼溫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憂郁。
她的面容……蘇梔清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是溫照野的母親。
她曾在溫照野家里見過一張小小的彩色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笑靨如花，和眼前這張黑白照片上的人重疊起來。
只是此刻，照片是黑白的，凝固的，冰冷的。
小男孩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仰望著照片里的母親。
小小的身體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微微顫抖，肩膀一聳一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