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屏。
還有五站。
手機又震了一下。
姜若薇發來一條微信："今晚加班，你自己吃。"
消息發送時間：三點二十九分。
我看了看那張照片的時間戳。
三點零一分。
加班加得挺辛苦的，工位都加到我床上了。
我把微信關了，沒回。
——
四點零八分，到站。
出了地鐵口，我拐進小區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
收銀臺的小妹看著我說："哥，你今天回來得早。"
"嗯，提前下班。"
"要不要帶點零食？你老婆前兩天說想吃那個芝士味的薯片。"
"不用了。"我擰開水喝了一口，"她最近換口味了。"
出了便利店，我走進小區。
單元門，電梯，十七樓。
電梯里的鏡子照出我的臉。
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不帥不丑，下巴干干凈凈，頭發有點長了該剪了。
我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
叮。
到了。
走廊里很安靜。
我掏出鑰匙，在門口站了三秒。
門縫底下有光，客廳的燈開著。
鞋柜旁邊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棕色的，尖頭，側邊有個金屬扣。
我蹲下來看了一眼鞋底——磨損嚴重，后跟都歪了，但鞋面擦得锃亮。
跟他這個人一樣，面子工程到位，里子一塌糊涂。
我站起來，把鑰匙**鎖孔。
輕輕一轉。
咔嗒。
門開了。
客廳沒人。
茶幾上放著兩個紅酒杯，酒瓶倒在旁邊，是我結婚時朋友送的那瓶紅酒。我一直舍不得開，說等個特殊日子再喝。
今天確實挺特殊的。
臥室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具體內容。
我沒有一腳踹開門。
沒有咆哮。
沒有沖進去掄起花瓶砸人。
我走到臥室門前，抬起手，規規矩矩敲了三下。
篤、篤、篤。
屋子里的聲音嘎然而止。
死寂。
持續了大概四秒。
然后是手忙腳亂的響動——有人從床上彈起來碰倒了床頭臺燈，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和壓低的咒罵。
我推開門。
姜若薇裹著被子坐在床頭，頭發散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張開了但沒發出聲音。
錢遠洋光著膀子站在床邊，褲子提到一半，拎褲腰帶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