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話，只敢躲在大嫂二嫂身后，小聲抽噎：“媽……我……我不是故意要對著您的……可是……可是那辣椒面，是您昨天讓我磨的，說要給小叔腌酸菜……”
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伙。
我一個退休的五星級居委會調解主任，跟胡攪蠻纏的社區居民打了半輩子交道，自認為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了。
可跟原身這位同行一比，我簡直就是個純潔無瑕的小白花。
這老**干的都不是人事兒啊！
壓榨兒媳，補貼小兒子，把三個已經成家的兒子家當成血庫，源源不斷地給小兒子輸血。
這哪里是媽，這分明是寄生在子女身上的吸血鬼！
“那個……”
我清了清嗓子，試圖從硬邦邦的土炕上坐起來。
“你別動！”
李秀蘭的搟面杖“當”的一聲敲在炕沿上，離我的腿只有一指寬。
我立刻僵住，保持著舉手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媽，今天我們把話放這兒。”
李秀蘭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還跟以前一樣，那咱們就分家！這日子沒法過了！反正我們三家，沒一個指望你那寶貝疙瘩小兒子養老！”
“對！分家！”
王金鳳立刻附和。
趙春花雖然沒說話，但那**淚拼命點頭的樣子，顯然也是一百個同意。
我腦子飛速運轉。
分家？
在八零年代，跟婆婆分家，那就是不孝的代名詞，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這三個兒媳婦是得被逼成什么樣，才敢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提出分家？
我看著她們三雙通紅的眼睛，那里面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絲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知道，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處理好，我這剛穿越過來熱乎的小命，說不定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不分！”
我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瞪向我，那火苗“蹭”地一下又躥高了三尺。
“我就知道！”
李秀蘭氣得笑了起來，“行啊，不分家是吧？那搟面杖可不長眼！”
“等等！”
我趕緊喊停，“我的意思是，不分家，但是，我改！”
我看著她們，深吸一口氣，用上了我當年調解社區廣場舞大媽和籃球少年搶場地時最誠懇的語氣：
“秀蘭，金鳳，春花，我知道，這些年媽對不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