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法事，被攔腰打斷。

沖突瞬間爆發。
對門屋里沖出來一胖一瘦兩個中年男人。
是趙桂蘭的兩個兒子，**軍、**民。
身后還跟著幾個穿黑西裝、露著紋身的壯漢。

瘦高個**民，一腳就把陳嶼踹倒在地。
胖男人**軍紅著眼，厲聲質問我們是不是找死。
領頭的道士陰沉著臉。
說清明凌晨四點，是一年中僅此一次的陰時吉時。
吉時已過，法事被破，趙桂蘭的亡魂無法超度。
子孫后代都會遭報應。
逼著我們給出說法。

陳嶼忍著疼不停道歉，提出愿意承擔所有費用，重新再做一場法事。
卻被對方一口回絕。
他們心里清楚，這場法事根本不是為了超度。
是為了化解趙桂蘭的斷后反噬。
錯過這個吉時，就要再等整整一年。

更讓我們崩潰的事，發生在下一秒。
年糕被外面的動靜驚醒，光著腳從臥室跑出來，哭著喊爸爸。

那群人，竟盯上了我的孩子。
他們以“鄰里結了怨，必須讓孩子給老**認親賠罪”為由。
不顧我們的拼死反抗，讓兩個道士把我們死死按在墻上。
**民拽著年糕的胳膊，按著他的頭。
一下下往趙桂蘭的黑白遺像上磕。

我看著孩子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聲。
心像被生生撕開一樣疼。
指甲摳進了道士的胳膊里，摳出了血印子。
喉嚨喊得破了音，眼淚糊了滿臉。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胸前的運動相機，紅燈一直亮著。
把這一切，全錄了下來。

磕完頭，年糕被推回我們身邊時。
褲腿已經全被尿濕了。
他蜷縮在墻角，哭得渾身打顫。
額頭磕紅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淡淡的黑色指紋。

我抱著孩子，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抬頭的瞬間。
清清楚楚看到，遺像上的趙桂蘭。
嘴角勾起了一抹清晰的獰笑。
轉瞬即逝。
卻讓我瞬間頭皮發麻。

03

那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開著邁**、保時捷和奔馳。
連一片狼藉的樓道都沒收拾。
只留下滿地的紙錢、灰燼，和摔碎的瓦片。

我們抱著年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孩子在我懷里，哭到脫力，睡了過去。
小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