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阿姜再去打聽。這一次她學聰明了，沒直接問，而是裝作閑聊，慢慢套。

半個月后，她把周明夷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７

**是我爹的貼身侍衛，太子案發當晚，**護著我爹沖出府門，被亂箭**。
周明夷那年二十出頭，在太醫院當個小醫正，因為沒參與任何事，加上醫術確實好，先帝舍不得殺，就留了一條命。

條件是永遠不準接近我。

但他還是來了。每三個月來一次，站在院子里遠遠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愧疚，還是出于忠誠，還是兩者都有。

但我知道，他是可以用的。

我沒有立刻去找周明夷。

我等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里，我讓阿姜繼續打聽，把周明夷的所有底細摸清楚。
他什么時候當值，什么時候出宮，和誰走得近，家里還有什么人，在太醫院有沒有仇家，在新帝面前說得上話嗎。

阿姜說我太謹慎了。

我說：“我不是謹慎，是只有一次機會。一旦我找了他，這件事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他可能會死。
所以我要確認他愿不愿意賭上性命幫我。
他值不值得我賭。”

一年后，我讓阿姜遞了句話。
８

“永巷顧昭，請周太醫賞臉一敘。”

周明夷來的那天是秋天。

永巷的院子里落了一層梧桐葉，沒人掃。
阿姜把我推到門口，然后退到一邊。

周明夷穿著一身灰布衣裳，提著一個藥箱，像個普通出診的大夫。
但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在門口站了三秒鐘，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來。

他看見我的第一眼，眼眶就紅了。

他跪下來，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地上，悶悶的響。

“殿下，”他說，聲音是啞的，“老臣等您開口，等了好多年。”

我沒哭。我這輩子已經不會哭了。

“周太醫，起來說話。”

他爬起來，在床沿坐下。
我掀開被子，讓他看我的腿。他按了按我的膝蓋，按了按小腿，按了按腳趾。

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但我知道他在找什么。

“脊椎沒斷透，”他沉吟了很久，終于開口，“但壓著神經了。這么多年沒治，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