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畫皮
第一章 畫虎畫皮難畫骨

米其林三星的落地窗外，江景璀璨如碎鉆鋪陳。
蘇婉用銀勺輕攪著燕窩，另一只手拍著懷里熟睡的嬰兒，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明天超市打折”：
“對了老公，碧水*那套空房子，我上周處理掉了。”
陳默切牛排的手未停，刀鋒在瓷盤上劃過輕柔的弧度：“哪套？產證不都在保險柜里鎖著么。”
“你說那個老式保險柜呀。”蘇婉抿嘴輕笑，眼底掠過一絲得意，“我上個月就找人撬了。補辦手續挺簡單的，只要結婚證和***——哦，錢昨天已經打給小明付首付了，他看中了濱江壹號的大平層，視野特別好。”
銀叉與骨瓷盤碰撞，發出清脆一響。
陳默抬眼。餐廳暖光在他金絲鏡片上折出冷冽的光斑，看不清眼神。他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標準得像是禮儀教材的示范頁。
“蘇明看中的是幾號樓？”他問，聲音平靜。
“就那棟樓王嘛，頂層四百平，才一千三百萬，多劃算。”蘇婉低頭**嬰兒，沒注意到丈夫鏡片后驟然凝結的冰層，“小明說以后接爸媽一起住，咱們有空也能去……”
“咔嚓。”
輕微的斷裂聲。蘇婉抬頭，看見陳默手中那雙黑檀木筷從中斷開，斷口整齊得像被利刃斬過。
“怎么了？”她皺眉，“不就一套空房子嘛，反正咱們也住不著。你那些房產那么多，至于……”
“至于。”陳默摘下眼鏡，用絨布緩緩擦拭，“碧水*那套，是我父母留下的。里面每一件家具，都是他們結婚時親手挑的。”
蘇婉一怔，隨即撇撇嘴：“人都走這么多年了……”
“房產證補辦，需要夫妻雙方到場。”陳默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后的目光終于清晰——那是一種蘇婉從未見過的審視，像手術刀在無影燈下泛著寒光，“你怎么做到的？”
空氣凝固了五秒。
蘇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摻著某種天真的**：“陳默，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些法律文件，都是我幫你整理的。你書房電腦的開機密碼，三年都沒換過。”
她往前傾身，壓低聲音卻壓不住得意：“我找了家**公司，他們很有‘經驗’——只要提供結婚證復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