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褚相壽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你廢了——你靈脈廢了——你怎么可能——”
謝臨淵朝他走過去。
人群又讓開了。
這次讓得更快，像躲瘟疫。
謝臨淵走到褚相壽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我描了八年碑。”
“三千七百二十二塊。”
“每一塊我都描得端端正正。”
他伸手，捏住褚相壽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褚相壽的臉立刻白了。
“你掀了我**碑。”
謝臨淵松開手，站起來，轉身看向那群內門弟子。
二十多個人，沒有一個敢動。
謝婉兒站在人群最前面，臉色白得像紙。
謝臨淵看了她一眼。
“你嫁誰是你的事。”
“但你帶他來掀**墳。”
他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謝婉兒的腿軟了，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臨淵收回目光，朝方丘外走去。
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
“褚相壽。”
身后的人渾身一顫。
“回去告訴主宗。我叫謝臨淵。”
“外墳執筆人偏房庶子。”
“八歲裂脈。”
“今天剛開悟。”
他回頭看了一眼。
“下次來掀墳之前，想清楚。”
第三章 啞塔回擰
褚相壽是被抬回主宗的。
三具圣寶法身的殘骸裝了三輛牛車，一百一十一頭鐵人的碎片裝了十七輛。內門弟子一個都沒少，但每個人的道心都碎得差不多了。
天榜第一被人一拳打穿靈堂。
這消息比瘟疫傳得還快。
三天之內，大衍圣地上下九峰七十二洞全知道了。外墳那個描碑的殘廢，一夜之間入了開悟境，一拳打廢了褚相壽。
有人不信。
有人震驚。
有人連夜翻族譜，查謝臨淵這個名字。
查出來的結果讓所有人沉默——執筆人謝家偏房庶子，八歲靈脈三分五裂，練氣值指向絕地，被族長親手勾掉名字，發配外墳。
沒有資源。
沒有師父。
沒有丹藥。
什么都沒有。
一個在墳頭描了八年碑的廢物，怎么突然就開悟了？
沒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褚相壽廢了。
不是靈脈廢了，是道心廢了。被一拳打穿了所有驕傲，醒來之后整個人癡癡傻傻，嘴里反復念叨一句話。
“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