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所有技術，全都是跟他學的。”
“跟、他、學、的。”
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地上。
他轉頭看我，臉上的表情是感激，是謙卑，是那種學生對恩師的感念。
但眼睛里沒有。
我跟他認識了七年。
我分得清他什么時候在演。
那雙眼睛是空的，像兩口枯井，井壁上刻著四個字：用完即棄。
“但是，”他轉回去了，“公司有公司的戰略考慮。作為技術人，我覺得我們第一要務是服從大局。公司的平臺給了我們一切，我們不能在平臺需要調整的時候談個人——”
“周瑞安。”我開口了。
他停住了。
“昨晚上在日料店，”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字一頓，像指甲劃過玻璃，“你喝多了，摟著我的肩膀跟全桌人說——你這條命是我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你說以后我要是創業，你不要錢都跟著我。是不是你說的？”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嘴角抿了一下。
“那是不到十二個小時之前的事情。”我盯著他，“十二個小時。一個人從‘不要錢都跟著你’到‘服從公司大局’，只需要十二個小時？還是說你昨晚上喝酒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你喝著我的慶功酒，跟我稱兄道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今天要坐我的位子了？”
“師兄，”他叫了我一聲師兄。七年了，他在公司從不叫我師兄，只有在求我幫忙的時候會叫，“我覺得你情緒有點激動。這個事情我們可以私下聊——”
“別叫我師兄。”我往前踏了一步，拳*攥得咯吱響，“我教了你七年。從怎么寫第一行干凈的代碼，到怎么做一個人。七年。你今天站在我面前，說你全都是跟我學的——***就學了這么個東西？”
他臉上的謙遜終于裂開了一條縫。
那條縫里露出了一點別的什么。
是煩躁，是不耐煩，是被當眾撕下臉皮之后**裸的惱怒。
“陸哥，”他的語氣變了，謙遜被收回去，換上來的是冷，一種終于不用再裝了的冷，“我只是服從公司安排。說實話，技術嘛，誰不會寫？你教過我，我很感激。但你別覺得這個項目離了你就不轉了。公司有的是人。”
“你寫的那部分核心算子，有三個致命*UG是我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