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南風散盡,故人不歸
離婚脫口而出。
比痛苦先到來的,是渾身一輕。
我深呼吸一口氣,準備回家收拾東西。
謝臨川卻死死拽住我:
“商枝枝,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離開我你還能去哪里?”
他面色凝重,眼底卻藏著不屑。
他篤定我無路可退。
當年為了他和父親決裂。
父親怒不可遏,直接甩給我一封斷親書。
還有一句預言般的讖語。
“商枝,共患難的人不能共富貴,以后受了委屈不要來求我。”
我用力掙脫謝臨川的鉗制,語氣冰冷:
“和你沒關系。”
謝臨川煩躁的捏了下眉心:
“商枝枝,我是不是把你寵得太無法無天了?”
“你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我不嫌棄,愛和名分都給你了。現在我想有個屬于自己孩子,你至于嗎?”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痛得喘不上氣。
抬手,狠狠扇在謝臨川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炸響,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我咬著牙,忍住哽咽:
“我是怎么失去孩子的,你忘了?謝臨川,你怎么有臉說出這種話!”
我體質弱,去醫院**吃藥數次,調養許久才懷孕。
為了他,我承受疼痛和風險。
我為他擔心受怕時,他摟著我最信任的人在床上廝混。
如果不是那晚他和方若若**一夜不歸。
我不會遭遇那場車禍。
他眼里閃過掙扎。
方若若在這時抱著孩子湊到我面前,假意維護我:
“臨川,你怎么能這么對枝枝說話?”
她挑釁般抱起懷中睡得正熟的嬰兒。
“枝枝,你也別難過。”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以后就代替你的孩子陪著你。”
這句話如同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想起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
腦海中最后一根弦驟然斷裂。
失神之際我伸出手。
嬰兒的啼哭打破了一切。
下一秒方若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可是枝枝,孩子是無辜的啊。”
話落,她懷中的孩子哭得更加歇斯底里。
謝臨川沖上來,一把將他們母子拉進懷里,滿眼戒備地盯著我。
我的胸膛瞬間被酸澀脹滿,咬著牙叱罵:
“你們怎么這么賤?”
謝臨川攬著方若若的肩膀,和我擦肩而過。
他聲音幾近冷漠:
“枝枝,我的耐心有限。”
“你不接受,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接受。”
說完,他毫不猶豫拉著方若若離開。
最后,他們去了臥室。
房間窗簾沒拉。
他們在我最喜歡的落地窗前吻得難舍難分。
最后,兩個人十指相扣,極盡纏綿。
我死死盯著窗戶,血腥氣不斷從喉嚨里涌上來。
我挪動麻木的雙腿,一步步走進家門。
許久,房間里的曖昧聲停止。
方若若發來一份財產轉讓協議。
我和謝臨川的夫妻共同財產,被他無條件地轉給了他和方若若的孩子。
攥住手機的手用力到泛白。
看著眼前逐漸模糊的文字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
一會是他們曾經對我的好,對我的承諾。
一會又不自覺想到他們兩人方才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他們是早有預兆,還是一時興起?
手機又響了一聲。
方若若再次發來消息:
“枝枝,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