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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六號，是沈墨白的生日。
林星辰提前兩周就開始準備了。她翻遍了各大網站，送筆太普通，送球鞋太貴——而且她也不知道他穿多大碼。
最后她選了一本星空圖冊。精裝的，里面全是深空天體的照片。星云、星系、星團，每一頁都是深藍色的底，銀色的光點密密麻麻。
她自己翻了一遍，覺得很像他——看起來很安靜、很遙遠，但其實發著光。
生日前兩天，她趁他不在座位的時候，把包好的書放在了他桌上。沒有留名字。
當天晚上沈墨白發了一條朋友圈。
只有一張圖——那本星空圖冊放在他書桌上的照片。桌上臺燈的光照著封面，深藍色的底反射著暖暖的光。
配文只有一個字：謝。
林星辰把那張照片點開、放大、縮小，又關上，反復看了好幾遍。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了是她送的。
但她想，就算他不知道，也沒關系。至少他收到了。
至少他拍了照片發了出來。
至少他用了一個"謝"字——不是"謝謝誰送的"，只是一個干干凈凈的"謝"。
夠了。
第十三章
十二月底，天越來越冷。
林星辰在走廊上碰到沈墨白的次數越來越多。有些是偶遇，有些是她刻意制造的偶遇。但不管哪一種，她都會主動打招呼。他也會點頭回應。慢慢地，從點頭變成了"嗯"，從"嗯"變成了"好"。
有一天晚自習結束后，林星辰一個人往宿舍走。走到半路的時候聽到后面有腳步聲跟上來。
她轉頭，看到沈墨白走在后面兩三米的地方。
"你也這個點回去？"
"嗯。"
兩個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燈***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并排映在地面上。
到了一處分岔路口。他往左，她往右。
他停下來——"林星辰。"
她回頭。
"那本書——"他頓了一下，"是你送的嗎？"
她沒有否認。
"你怎么知道的？"
"字跡。"
她的臉一下子熱了。她忘了，她在包裝紙上寫過一句"生日快樂"。雖然只有四個字，但他看過她的字。
"嗯，是我送的。"她硬著頭皮承認了。
路燈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覺他好像是笑了一下。
"謝謝。那本圖冊很好看。"
"你喜歡就好。"
她轉身往宿舍走，走了幾步之后步子逐漸變成了小跳。
他知道了。但他沒有退回來。他收下了，他說了謝謝。
他說很好看。
她回到宿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翻出那本圖冊的購買記錄，又看了一遍那幾張星云照片。
確實很好看。
但沒他好看。
第十四章
元旦過后，一個周五的傍晚。學校大掃除。
林星辰負責的是教學樓后面的自行車棚。她拿著掃帚把落葉攏成一堆，掃著掃著，沈墨白拎著一個水桶走了出來，把桶里的水潑到花壇邊。
他們的負責區域隔著一排冬青樹。
林星辰假裝沒看到他。但掃地的方向越來越往他那側偏。
"你那邊臟嗎？"
他突然隔著冬青樹問了一句。
林星辰愣了一下："啊？還好。"
"那你怎么一直往我這邊掃。"
她這才發現她已經快把落葉掃到他那邊去了。
她趕緊往回掃了兩下："哦，風大。"
他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把水桶放下，繞到冬青樹這邊來。手里多了一把掃帚。
不用他說，林星辰就知道他是來幫她的。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兩個人快一點。"
他說完之后就沒再說話，低頭幫她掃剩下的落葉。
林星辰也安靜了。兩個人在自行車棚邊上默默地掃完了最后一塊區域。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他旁邊。
他突然開口："你上次為什么要送我那本書？"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那天是你生日。"
"但你跟我不熟。"
林星辰想了想："想跟你熟。"
他說："所以你就送了書？"
"嗯。"
他沒再問了。
到了教學樓門口，他推開門，側過身讓她先進。她走進去的時候聽到他在她背后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她聽得很清楚。
"那本書，我放在床頭了。"
她走了好幾步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放在床頭了。
她送的禮物，放在他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