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問你一個問題。”
陸哲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但他還顧及著場面。他壓低聲音：“蘇瑾，別鬧了，下去。”
“五年前，你拿著一份漏洞百出的企劃案，四處碰壁。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你重做了方案，讓你拿到了第一筆千萬級別的投資。你還記得嗎？”
陸哲的臉色變了。
臺下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三年前，陸氏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是我，瞞著我爸，偷偷把我的嫁妝，一套市中心的老宅抵押出去，換了三千萬現金給你周轉。你還記得嗎？”
陸哲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的眼神，已經從不悅變成了警告。
夏然急忙出來打圓場：“姐姐，你真的醉了。這些陳年舊事，提它做什么？今天是我和阿哲的好日子……”
“你閉嘴！”我猛地轉向她，聲音不大，卻讓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重新看向陸哲，聲音揚高了幾分，確保臺下每個人都能聽見。
“一年前，你為了拿到城南那塊地，需要蘇氏集團的擔保。是我，跪在我爸面前求了兩天兩夜，他才蓋了那個章。陸哲，你還記得嗎？”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哲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
我笑了。
“你當然不記得了。你只記得，你是如何靠著這些，一步步爬上來。然后，再一腳，把我，把蘇家，踹進深淵。”
“今天，你們訂婚。”我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
里面不是戒指，不是珠寶。
而是一捧干枯的、黑色的泥土。
“這是我給你們的賀禮。”我將盒子遞到陸哲面前，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地獄的寒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然后，我看著他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然后，和我一樣，被**進地里，永世不得超生。”
陸哲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夏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而我，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轉身，走**臺。
蘇恒想攔我，我只看了他一眼。
“哥，你的那份禮，我還在準備。別急。”
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推開宴會廳厚重的大門，將滿室的震驚與嘩然關在身后。外面的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卻讓我感覺無比清醒。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復仇的序幕，剛剛拉開。
而我，已經迫不及不及待，要看他們每一個人，在我面前，哀嚎，懺悔，最后……墜入地獄。
2.
“蘇小姐，請留步。”
一個低沉的男聲自身后傳來。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停車場空曠，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里彌漫著汽油和植物混合的冷冽味道。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一個恰到好處，既不冒犯、又帶著壓迫感的距離。
“有事？”我問，聲音沒有起伏。
“我叫秦玨。”男人說，“剛才在宴會廳，蘇小姐的表現，很精彩。”
我終于轉過身。
眼前的男人很高，比陸哲還要高出一些。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有系領帶，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透著一股不羈的意味。燈光勾勒出他分明的輪廓，那雙眼睛，在陰影里，深得像一潭不見底的古井。
秦玨。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點微瀾。
上一世，陸哲吞并蘇家之后，唯一栽過的一個大跟頭，就是在這個叫秦玨的男人手上。他像一匹憑空殺出的黑馬，**神秘，手段狠辣，只用了半年時間，就從陸哲嘴里，硬生生搶走了最大的一塊肥肉，讓陸哲元氣大傷。
當時的我，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只能從蘇恒偶爾的咒罵中，拼湊出這個男人的形象。
冷酷，強大，不按常理出牌。
沒想到，這一世，這么快就遇上了。
“精彩？”我扯了扯嘴角，“秦先生是在看戲？”
“是。”他承認得坦然，“而且，是近十年來，看過最好看的一出戲。”
他的目光很直接，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蘇小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