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親切得像個大姐姐。
"是小珩的朋友啊？快來坐，別站著。"
"叫我蘇阿姨就行。"
她"阿姨"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是在劃地盤。
我沒接話。
只是盯著她手邊那盅花膠湯，眼眶突然就紅了。
沒有預兆，沒有鋪墊，眼淚直接涌上來。
全場都愣了。
陸遠山皺眉："小姑娘，你怎么了？"
我使勁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壓得很低。
"沒事……沒什么……"
"就是看到阿姨給叔叔燉湯，想起了我爸。"
"他走之前那段時間，我每天給他熬粥，可他什么都喝不下……"
"到最后連白粥都沒能給他喝上一口……"
我抬起頭，用一種又羨慕又心碎的眼神看著蘇蕓。
"阿姨，您真幸福。有人疼，有人陪，還能給喜歡的人燉湯。"
"不像我爸……什么都沒享受過就走了……"
蘇蕓的笑容掛不住了。
這花膠湯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端著喝，顯得她在孤女面前炫耀；放下不喝，又顯得她心虛做作。
陸遠山臉上的寵溺也褪了幾分，換上了一種復雜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柔和了不少。
"孩子，別難過了。以后在這住著，就當自己家。"
"何姐，去給這位小姑娘也盛一碗湯。"
我連忙擺手，往后退了半步。
"不不不，叔叔，我不能喝這么金貴的東西。"
"我沒福氣喝這個……您別為了我浪費。"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蘇蕓一眼。
"阿姨，您千萬別覺得我是在搶您的湯，我就是看到了有點難受，我忍一忍就好了……"
蘇蕓深吸一口氣。
笑容維持住了，但笑得很吃力。
"怎么會呢？阿姨怎么會這么小氣？"
"何姐，去燉，用最好的料。"
第一回合，我贏了。

當天晚上，一輛白色跑車停在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穿著利落的年輕女人。
高馬尾，妝容精致，通身上下透著一股"誰都別惹我"的氣場。
她一進門就拿目光把我從頭掃到腳。
"哥，這誰？"
陸珩說："我朋友。"
"你什么時候交這種朋友了？"
她上下打量我那身寒酸的行頭，語氣里的嫌棄藏都不藏。
"衣服起球了都不知道換？穿成這樣進我們家，也不嫌丟人。"
這位就是陸珩的親妹妹，陸瑤。
陸珩正要開口，我搶先一步，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確實穿得太寒酸了，給你們家丟臉了。"
"要不……我現在就走？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陸瑤挑了挑眉："喲，我還沒說讓你走呢，你倒先給自己搭好臺階了。"
她扭頭看向陸珩，表情冷淡："哥，你老實說，她到底什么來路？別跟我說什么朋友。你那些朋友哪個不是開保時捷的？"
陸珩臉色微沉："你別管那么多。"
"我怎么能不管？"陸瑤聲音拔高了半度，"蘇蕓那邊還沒解決，你又往家里領人，你是嫌這個家還不夠亂嗎？"
我默默站在旁邊，把頭低得更深。
陸瑤轉過來，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我："你聽好了，在這里住可以，但別打我爸的主意。我們家的水深得很，別把自己淹死了。"
我快速點頭，聲音發顫。
"我明白的……我不會礙事的……我就住幾天，絕對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如果妹妹覺得我礙眼，我現在就收拾東西……"
陸瑤冷哼一聲："行了，你別哭了，我又沒趕你。"
她轉身上樓，皮鞋在大理石臺階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陸珩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妹性子直，你別在意。"
我收了表情，淡淡掃他一眼。
"陸少，你是不是忘了提一件事？"
"**也住這？"
陸珩別開視線："她不常回來。"
"今天倒挺巧。"
我又笑了笑，笑得乖巧無害。
"沒關系，人多熱鬧。"
心里卻在重新評估局勢。
蘇蕓一個就夠纏的了，現在又多了個陸瑤。
一個要用柔刀子對付，一個像只渾身是刺的刺猬。
兩線作戰。
有意思。

第二天晚餐，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里開始的。
蘇蕓做了一桌子菜，擺得漂漂亮亮，色香俱全。
她一邊給陸遠山布菜，一邊不忘照顧在場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