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你不是剛提了副總？公司那幫人最看重家庭形象了。"
這句話戳到了點子上。
陳斌在鑫隆地產剛升副總裁，正是要面子的時候。
他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行，你要辦就辦。我讓行政幫你安排場地。"
"不用。"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自己安排。"
他挑了挑眉毛，沒再說什么。
回到臥室，我鎖上門，把手機調成靜音。
翻到一個快兩年沒撥過的號碼。
林薇。
大學四年的室友，現在是萬衡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前世我把她的號碼**。
因為陳斌說她嘴毒，教我學壞。
那時候我覺得老公的話就是對的。
可到最后替我收尸的，就是林薇。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蘇念？"
她的聲音和記憶里一樣，又快又脆。
"你總算舍得理我了。"
"林薇，幫我查一個人。"
"誰？"
"陳瑤。陳斌名義上的妹妹，今年二十歲，現在住在仁和醫院血液科。"
"查什么？"
"查她的出生證明，戶口底檔，還有她的生母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
"蘇念，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還不確定。但我需要證據。"
"給我三天。"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沒動。
門外傳來陳斌壓低的聲音，聽不太清，但有一個詞我捕捉到了。
"方琳"。
他在打電話。
門把手被按了一下，沒推開。
"蘇念，開門。"
我打開門，他靠在門框上，臉上重新掛好了體貼的面具。
"感恩宴的事你別太操心了，關鍵還是把身體養好，五天后可不能出岔子。"
"知道了。"
我往邊上讓了一步，沒讓他進來。
"對了，瑤瑤的配型報告你看過沒有？"
他表情有一瞬間發緊。
"看什么？醫院出的結果，還能有問題？"
"我沒說有問題。"
我歪了歪頭。
"就是好奇。非親屬之間骨髓配型成功率只有幾萬分之一，我跟瑤瑤又不是血親，怎么配得這么準？"
"醫生說了，概率的事誰說得準。"
他的話接得飛快，像排練過的。
"那就好。"
我笑了笑。
"你去忙吧，我研究一下感恩宴的流程。"
他轉身走了。
走路的時候右手一直插在褲兜里。
結婚四年，每次他撒謊都是這個動作。
他自己可能都忘了，但我全記著。
我關上門，把門反鎖了。
打開手機備忘錄，在空白頁面上敲了幾行字。
第一行是：感恩宴流程。
第二行是：陳瑤的出生日期。
第三行是：方琳，什么時候出現在陳家的。
我前世太蠢了。
這一次不會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廚房里飄出了紅棗粥的味道。
不是保姆做的。
方琳穿著一條家居裙，系著圍裙，正在灶臺前盛粥。
"念念姐，起了？給你熬的紅棗枸杞粥，手術前補補氣血。"
她笑著把碗端到餐桌上，自然得好像這個廚房是她的。
"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坐下來，沒碰那碗粥。
"昨晚。斌哥說瑤瑤住院了家里缺人手，讓我過來幫忙照顧。"
她把筷子擺好，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指甲做了新的款式。奶白色帶小碎鉆，很精致。
"照顧誰？瑤瑤在醫院，家里就我和婆婆。"
"還有斌哥啊。他公司最近忙，吃飯都顧不上，我正好會做飯。"
她的語氣輕松極了，好像只是一個熱心的老朋友來串門。
"方琳。"
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你跟陳斌什么關系？"
她端著杯子的手稍微頓了一下。
"老同學，你知道的呀。"
"老同學不請自來，住在別人家里給人老公做早飯，這種同學關系，我沒見過。"
她的笑意淺了一些。
"念念姐，你想多了。我跟斌哥是清清白白的，你不信可以問他。"
"我當然信。"
我把粥碗放下，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客房給你收拾好了，你隨便住。不過有件事我提前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