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關心到拿鑰匙開我家門？"
他看向門外。
我媽終于出現了。
她站在走廊里，臉白得嚇人。
我舉著手機問她：
"鑰匙是你給他的？"
她不說話。
我又問：
"媽，你知道他要帶我去哪嗎？"
她的嘴動了動。
"阿寧，聽話。"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然后彈幕瘋了一樣刷起來。
"阿寧！"
"**也叫她阿寧！"
"那張紙上的稱呼是**用的！"
"這也太巧了吧？"
我看著我媽。
"原來真是你。"
我媽搖頭。
"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啟明立刻打斷她。
"許蘭，你先下樓。"
我媽閉上嘴。
我問：
"你憑什么命令我媽？"
周啟明看向我。
"江寧，有些事，你這個年紀承受不了。"
我說：
"我哥死的時候，十七歲。"
"他承受得了，我為什么承受不了？"
周啟明把文件遞給我。
"簽了它。"
我沒接。
"什么東西？"
"放棄保送資格確認書。"
我笑出聲。
"我剛拿第一，你讓我放棄？"
他說：
"這是為你好。"
"不簽會怎樣？"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
"你會和你哥一樣。"
直播間人數沖到一個可怕的數字。
彈幕全是感嘆號。
我把鏡頭湊近那份文件。
"大家聽見了嗎？"
"周老師說，我不簽，就會和我哥一樣。"
周啟明終于急了。
"江寧，把手機給我！"
他撲過來。
我把椅子推到門口。
"別碰我。"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有人喊：
"讓開！"
兩個**沖上來。
后面還跟著學校現任校長和幾個老師。
周啟明立刻換了表情。
"警官，誤會。"
我舉起那份文件。
"他逼我簽放棄資格。"
"還說我不簽就會和我哥一樣。"
周啟明說：
"我沒這么說。"
直播間里，無數人刷：
"他說了！"
"全網都聽見了！"
"錄屏了！"
**看向周啟明。
"請你配合調查。"
周啟明沒慌。
他反而看了我媽一眼。
"許蘭，你來說。"
我媽低著頭。
我看著她。
"媽，你說。"
"四年前，哥到底為什么死？"
她攥著衣角。
"阿寧，別問了。"
我笑了。
"你還叫我阿寧。"
"那張紙，是你寫的，對嗎？"
她突然抬頭。
"不是！"
"那是誰？"
她看向周啟明，又很快移開。
周啟明冷聲說：
"許蘭，別忘了你答應過什么。"
我**眼淚這才掉下來。
她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寧寧，別拿第一了。"
"簽了吧。"
"媽求你。"
我問：
"哥哥當年也簽了嗎？"
她哭著搖頭。
"他不肯。"
"所以他死了？"
她捂住嘴。
周啟明厲聲開口：
"許蘭！"
**立刻擋在他面前。
"你不要干擾她。"
我媽癱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逼到那一步。"
我蹲下問她：
"他們是誰？"
她看著我。
嘴唇發抖。
"是……"
周啟明忽然笑了。
"江寧，你以為開直播就贏了？"
"你以為網友會一直幫你？"
"等他們知道你哥當年做過什么，你們**還抬得起頭嗎？"
我媽猛地抬頭。
"你閉嘴！"
我看向他。
"我哥做過什么？"
周啟明整理了一下襯衣。
"你哥為了拿第一，偷看競賽題。"
"他被發現后，受不了打擊，才選擇自盡。"
我媽喊：
"你胡說！"
周啟明看著鏡頭。
"各位網友，江遠同學當年確實成績不錯。"
"但他心態差，又有作弊嫌疑。"
"學校為了保護未成年人，沒有公開。"
"江寧今天這么鬧，不過是接受不了哥哥的真實一面。"
彈幕立刻分成兩派。
"真的假的？"
"學校如果有證據，為什么當年不說？"
"這老師說得也有可能啊。"
"她哥要是作弊，那她現在鬧什么？"
我看著周啟明。
"證據呢？"
他說：
"檔案在保送辦。"
我問：
"誰寫的檔案？"
"我。"
"誰發現的作弊？"
"我。"
"誰帶他去談話？"
"我。"
我點點頭。
"所以所有證據，都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