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能簽合同？”
“最快初二。”
“行。”
掛斷電話后，我看著客廳。
沙發、電視、餐桌、婚紗照。
每一樣，都是我一點點置辦起來的。
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拼命掙錢，家總會越來越好。
可現在我才發現。
有的人，心早就不在這個家了。
我起身走進臥室。
詹妮娜的梳妝臺上擺滿瓶瓶罐罐。
空氣里全是她常用的香水味。
以前我很喜歡這個味道。
現在聞著，只覺得刺鼻。
我拉開抽屜。
里面放著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一條領帶。
價格標簽甚至都沒摘。
她大概連拆都懶得拆。
我盯著那條領帶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原來一個人不愛你，細節真的藏不住。
手機再次響起。
是詹妮娜打來的語音。
我接通后，她那邊有些吵。
還能隱約聽見男人的笑聲。
“老公，你睡了嗎？”
“沒。”
“今晚別等我啦，項目結束太晚，我直接住酒店。”
她聲音很輕，帶著點撒嬌意味。
像以前每次哄我一樣。
我沉默兩秒，淡淡開口。
“嗯。”
她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以前只要她夜不歸宿，我總會追問。
問她在哪。
問她幾點回來。
可現在，我一句都不想問了。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
她忽然笑了笑。
“鄭榮泉，你最近脾氣變好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
不是脾氣變好了。
是心死了。
掛斷電話后，我慢慢摘下手上的婚戒。
金屬劃過皮膚時，留下淡淡紅痕。
我把戒指放在餐桌中央。
旁邊，是那盤徹底涼透的餃子。
窗外煙火炸開。
整個城市都在慶祝新年。
只有我終于明白。
這段婚姻，該結束了。
那天夜里，我一個人在客廳坐到天亮。
第一次覺得。
家里安靜得刺耳。
02
大年初二上午，我把最后一份文件簽完，遞給中介。
“鄭先生，手續已經全部辦妥了。”
我點點頭，把筆帽扣上。
窗外陽光很亮。
照在桌面上，有點晃眼。
中介猶豫了一下，小聲問：
“您真舍得賣？”
我沒回答。
因為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會走到這一步。
那套房子，我住了六年。
客廳的墻，是我親手刷的。
陽臺那排綠植，是我一點點養活的。
連廚房柜門上的劃痕，都是當初搬冰箱時不小心撞出來的。
可現在，我看著那些鑰匙被裝進文件袋里，心里竟沒什么波動。
像切掉一塊已經腐爛的肉。
疼過了，也就麻了。
下午一點，我去了物業。
離婚協議、****通知、房屋交易復印件。
一份不少。
物業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平時跟詹妮娜關系不錯。
她翻了翻文件，神情復雜。
“鄭先生，你們兩口子……是不是鬧誤會了？”
我低頭整理袖口。
“沒有誤會。”
“那詹小姐知道嗎？”
我扯了下嘴角。
“她很快就知道了。”
離開物業后，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然后去了公司。
我是醫療器械公司的區域經理，平時負責幾個大客戶，春節也閑不下來。
剛進辦公室，同事老劉就湊了過來。
“老鄭，嫂子今年又沒陪你過年？”
我嗯了一聲，把文件放桌上。
老劉嘖了一下。
“她那個公司是真邪門，年年都忙。”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我沒接話。
低頭打開電腦時，屏幕反光里，我看見自己臉色有些冷。
下午四點。
手機終于開始瘋狂震動。
哪怕靜音，也擋不住那股急躁。
二十多個未接來電。
全是詹妮娜。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接通。
電話那頭很亂。
還能聽見柜門被拉開的聲音。
“鄭榮泉！”
詹妮娜聲音發顫。
“家里怎么回事？！”
我靠在椅子上，語氣平淡。
“賣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她尖聲喊了出來：
“你瘋了嗎？！”
“那是我們的房子！”
我低頭翻著客戶資料。
“現在不是了。”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她像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
“你什么意思？”
“離婚協議放物業了。”
啪。
電話里傳來什么東西砸碎的聲音。
下一秒，她徹底失控。
“鄭榮泉！你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