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女人，忽然想起了大學時期。那次創業大賽，他們的項目拿了全國金獎，頒獎典禮結束后蘇棠在**對他說：“周揚，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之一，但聰明人要學會給自己找舞臺。”
當時他以為她在說客氣話。現在看來，她是認真的。
“我需要考慮一下。”周揚說。
“當然。”蘇棠把他面前的咖啡杯抽走，換上一杯沒加糖的拿鐵，“你一直點美式，但你其實怕苦。從大學起就這個毛病，到現在都沒改。”
周揚怔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杯拿鐵，奶泡上拉了一朵簡單的花。
他沒有告訴蘇棠，他正在考慮的事情不只是工作。他在想一個更本質的問題——他到底想要什么。以前他的答案很簡單：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個愛他的人，一個普通的家。但現在，那個答案被撕得粉碎。
也許他應該換一種活法。
## 第三章 暗流
周揚拒絕了蘇棠的邀請。
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筆五百萬的投資來得太巧了。巧到讓他不安。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做了一件林雪永遠想不到他會做的事——他查了那個趙總的**。
趙啟明，三十七歲，啟明資本創始人，管理資產規模超過二十億。此人最出名的不是他的財富，而是他的手段。業內流傳著一句話：“趙啟明投資的項目，要么上市，要么死透，沒有中間狀態。”
周揚繼續往深處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關聯。啟明資本在三個月前投資了一家共享出行公司，叫“微行科技”，主打的正是電動滑板車業務。而微行科技的產品在一些城市已經開始試運營，反響平平。
換句話說，趙啟明在一個細分賽道里已經有了布局，但他的項目跑得并不好。如果這時候市場上出現一個更優質的同賽道項目，他有兩個選擇——要么把新項目按死在萌芽里，要么把它變成自己版圖的一部分。
周揚不知道趙啟明是不是已經開始關注蘇棠的項目，但他知道一件事：資本的游戲里，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他給蘇棠打了一個電話，約她第二天見面。
這一次，地點在蘇棠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館。蘇棠點了一桌子辣菜，吃得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