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職業是兇宅試睡員，專靠膽子和科學儀器吃飯。
直到那個叫“啞巴村”的地方，開出了我無法拒絕的價格——住滿七天，支付五十萬。
合同唯一的要求是：入住期間，必須無條件聽從守村人“陳伯”的所有指示。
第一晚，陳伯敲開我的門，渾濁的眼珠盯著我身后，嘶聲說：“它跟你進來了。今晚，無論聽到什么，別回頭，別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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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
這個數字在我的腦子里，就像一顆被反復敲擊的釘子，帶著金屬的回音。我的越野車輪胎陷在村口泥濘的土路里，發出沉悶的掙扎聲。車窗外，是那種南方特有的，黏稠得化不開的濕氣，混雜著腐爛樹葉和泥土的腥味，糊在我臉上。
我叫林默，一個靠“科學”吃飯的兇宅試睡員。入行五年，從沒見過這么離譜的單子。沒有公司背書，只有一個中間人神神秘秘地遞來一份手寫合同，地點指向這個地圖上都快要消失的“啞巴村”。七天，五十萬。定金二十五萬已經打到了我的賬上，冰冷的數字讓我無法拒絕。
車子徹底熄火。我推開車門，腳下踩著的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一層軟爛的、不知堆積了多少年的落葉。整個村子靜得可怕，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一排排灰黑色的老房子蜷縮在山坳里，屋頂的瓦片上爬滿了青苔，像是一塊塊衰老的皮膚。
村民們零星地出現在田埂或自家門口，但他們的眼神很奇怪。那不是好奇，不是排外，而是一種混合著恐懼和憐憫的躲閃。他們的目光像滑溜的魚，觸碰到我身上，立刻就驚慌地彈開，然后低下頭，匆匆走掉，仿佛我身上帶著什么瘟疫。
我的胃里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這和我以往經歷的任何一個“兇宅”都不同。以前的恐懼，是封閉在某一棟建筑里的。而在這里，恐懼彌漫在整個空氣里，成了村子的一部分。
一個干瘦的身影從村子深處緩緩走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背駝得很厲害，像是一只被歲月壓彎的蝦。他的皮膚是那種長期日曬后留下的深褐色，布滿了溝壑般的皺紋。
“林先生？”他的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嘶啞，干澀。
我點點頭，從口袋里抽出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