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歲，三戰考公落榜，最后一年我天天熬到凌晨兩點，打了八份模擬卷，背了三千道時政題，最后還是差了零點五分。
我在事業單位做合同工，每天給正式工跑腿、復印、訂盒飯。
我媽跟我說："閨女，認命吧，咱家祖墳沒埋好。"
我那時候在心里想——我不認。
我現在在這個鬼地方，我也不認。
我把那盆水放下，蹲下身，把鞋子上的水蹭干凈，站起來，往清寧宮西廂的茶房走。
路上我開始整理思路——這地方對我來說，本質上跟我那個事業單位沒區別。
上面有**的（貴妃）。
中間有正式工（嬤嬤、姑姑）。
我是合同工（小宮女）。
同事互相擠兌，領導眼里只看效率，誰能解決問題誰就能往上走。
區別只是——這地方擠兌你不是甩臉子，是直接打你。
我得先活下來。
然后再說卷的事。

第二章 默默捏住

到了茶房，我看見錢嬤嬤在燒水。
錢嬤嬤比劉姑姑年長十歲，是清寧宮里的老人，伺候徐貴妃十幾年了，是徐貴妃身邊的"心腹"——也就是體制內的"老資格"。
她在燒水，但她身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個東西——一支白玉簪。
我多看了那支簪子一眼。
原主的記憶里，這支簪子是徐貴妃的。前幾天徐貴妃頭疼，讓錢嬤嬤幫她拆頭發，拆下來的簪子順手放在妝*里。
現在這支簪子，在茶房的桌上。
錢嬤嬤順手揣兜了。
我沒說話，把那盆剩了一半的水放在水缸邊，假裝去舀水。
錢嬤嬤把茶爐子上的水壺拎起來："晴兒，去給娘娘上茶。"
"是嬤嬤。"
我接過茶壺，往主屋走。
路過錢嬤嬤的小桌時，我余光掃了一眼——那支白玉簪已經不在桌上了。
她揣進衣袖里了。

我端茶進了徐貴妃的內殿。
徐貴妃半倚在貴妃榻上，二十八九歲的樣子，眉眼漂亮，但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疲倦。
我跪下奉茶。
"放下吧。"徐貴妃聲音很輕。
"是娘娘。"
我把茶杯放在茶幾上，正要退下，徐貴妃忽然開口："你今天端水的時候，被劉氏罵了？"
我心里一緊。
徐貴妃這種位置的人，按理說不會管一個小宮女被欺負的事。她特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