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都沒有抬，淡淡回絕：“不去，麻煩。在家躺著挺好。”
簡簡單單五個字，輕飄飄的，卻精準地砸在蘇晚心上，沉悶又刺痛。
麻煩。
原來和她一起散步，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蘇晚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應道：“好。”
沒有糾纏，沒有追問，沒有哭鬧。她早就學會了適可而止，學會了在他的冷漠里，安靜退場。
陳默吃完面條，隨手將碗筷丟進水池，沒有清洗，轉身便走回客廳，重新拿起手機，再度陷入與世隔絕的獨處狀態。
水池里的碗筷沾著面湯，油膩黏糊，像這段潦草又敷衍的婚姻。
蘇晚默默走過去，彎腰清洗碗筷。水流沖刷瓷壁，發出單調的聲響，她看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的自己，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
中午時分，閨蜜姜瑤發來微信，語氣直白又擔憂：“最近怎么樣？他還是老樣子？”
蘇晚盯著屏幕，手指停頓許久，最終只打出三個字：“還那樣。”
沒有委屈哭訴，沒有抱怨訴苦，千言萬語，最后都濃縮成一句平淡的還那樣。
姜瑤幾乎瞬間看穿她的隱忍，直接撥通語音電話，語氣直白鋒利：“蘇晚，我再說最后一遍，他不愛你。從頭到尾都不愛，他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妻子，一個安分的家人，而你，剛好合適。”
蘇晚靠在陽臺玻璃門上，望著遠處錯落的高樓，輕聲反問：“不吵不鬧，不**不家暴，按時上交工資，這樣的人，算不好嗎？”
這是她長久以來自我安慰的理由。
旁人都說，陳默穩重踏實，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是難得的靠譜男人。只有蘇晚自己知道，這段婚姻里，缺失了最核心的愛意。
姜瑤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好？蘇晚，婚姻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過錯，而是空白。他不給你爭吵，不給你背叛，同樣，也不給你偏愛、溫柔和在意。”
電話那頭的話語直白又殘酷，狠狠撕開她刻意偽裝的平靜。
蘇晚沉默無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陽臺冰冷的欄桿。風掠過耳畔，帶著微涼的氣息，吹得她心底一片荒蕪。
掛掉電話，已是午后。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蘇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