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文件，上傳進度條走到100%，顯示發送成功。然后我刷新收件箱，那封郵件消失了。
就像從未存在過。
我重新發了一遍，它又消失了。再發，再消失。我打電話過去，響了兩聲接通：“**，您哪位？”
“我是沈渡啊，組長——”
“沈渡？哪個沈渡？”他語氣困惑，“我們公司沒這個人吧？”
電話斷了。再打，忙音。
我握緊手機，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被抽走。我跑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想買包煙。拿起打火機，手穿過了它。拿起錢包，打開了，里面還有現金。抽出鈔票，手一滑，鈔票落在收銀臺上，收銀員看了一眼：“誰的錢？”
“我的。”我說。
他抬頭，皺眉：“哪兒來的錢？”
“我放在這兒的，你看看監控——”
“你別逗了，監控里就我一個人。”他推了推眼鏡，把錢收進收銀機里，“估計是客人掉的。”
我站在那看著他把我買煙的錢放進抽屜，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我伸手想拍他肩膀，手直接穿了過去，落在收銀機上，穿過了半截收銀機。
收銀員打了個寒戰：“空調開太大了。”他裹了裹外套。
我收回手，發現手肘以下已經全透明了。像玻璃，像冰，像不存在的東西。
深夜，我站在出租屋的天臺上。風吹得我頭發亂飛，我低頭看自己，雙腿已經模糊得只剩輪廓，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一點一點抹掉。
手機震了一下。封鳶發來消息：“沈渡，你在哪兒？監控里你沒有上地鐵。”
我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哭。
封鳶是唯一還能聯系我的人。她是醫院的實習生，車禍那天我送急診，她負責登記我的信息。后來她一直聯系我復查，成了我們之間唯一的紐帶。她說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系統里我的信息還在她的記錄里，沒有消失。
我打字回復她：“我沒事。”
發送成功。
我松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就在這時，我看見對面天臺上站著一個穿黑色衣服的老人。他雙手背在身后，遠遠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將要熄滅的燈。
我們隔著兩條街的距離，我本該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看得很清楚，他在對我笑。
笑容讓我后背一寒。
我低頭，發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