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他，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年紀還小。誰讓著誰？”

秦牧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秦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笑到一半就趕緊收住了，因為她發現***臉已經黑得像鍋底。她識趣地把平板往臉前一擋，假裝繼續玩游戲，兩只耳朵卻豎得像天線。

周美云霍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指著林知意，手指微微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不知道該怎么應對。她罵秦牧舟罵了三十年，罵秦婉罵了二十多年，罵林知意更是張口就來，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對方不哭不鬧不頂嘴，就那么平平靜靜地看著你，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反抗，只有一種讓人心里發毛的、置身事外的冷淡。

“你、你——”周美云“你”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你以為你是誰？”

林知意站起來，把碗筷端進廚房，放進水槽。然后她走出來，路過餐桌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對周美云露出一個微笑。那個微笑溫溫柔柔的，和從前一模一樣，卻讓周美云后背一涼。

“我是林知意。”她說，“秦牧舟的妻子，這套房子的女主人，不是秦家的保姆。”

她走向臥室，路過秦牧舟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仰頭看著她，目光里那種“審視陌生人”的意味還沒有散去，但多了一層別的東西——是困惑，是好奇，也許還有一點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久違的被冒犯的新鮮感。

“對了，”林知意站住腳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中午我約了朋友吃飯，午飯你們自己解決。”

這句話不亞于在客廳里扔了一顆**。

周美云的聲音幾乎是立刻炸開的：“你不在家做飯你跑出去吃？！你什么朋友？男的女的？結了婚的女人整天往外跑像什么話——”

“媽，”秦牧舟終于開口了，語氣依然是那種淡淡的、不痛不*的調停，“讓她去吧。”

周美云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他，眼神里寫滿了“你怎么也反了”。

秦牧舟沒有看她，他看著林知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