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罵了一句：“***晦氣。”
她沒動。
她只是緩緩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按下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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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母來了。
她穿著真絲旗袍，戴金耳環(huán)，手里拎著保溫桶，一進門就皺眉：“這醫(yī)院，怎么這么臟？”
程灼剛輸完液，臉色蒼白，嘴唇干裂。
江母把保溫桶往床頭柜一放，湯水晃出來，濺在繳費單上。
“你這病，就是閑出來的?！彼湫Γ敖Y了婚不生孩子，天天吃藥**，你當自己是大小姐？”
程灼沒說話。
江母轉(zhuǎn)頭對護士說：“你們這兒，怎么還讓這種女人住院？她老公掙點錢容易嗎？她倒好，病秧子一樣拖著，拖垮了男人，誰來養(yǎng)家？”
護士低下頭，沒敢接話。
江母繼續(xù)：“我兒子當年娶你，是看你人干凈，現(xiàn)在呢？你連孩子都生不出來，還天天花他錢，你配嗎？”
程灼抬眼，看著她。
“阿姨，”她聲音很輕，“我懷過?！?br>江母一愣。
“三個月，孕檢單我都留著?！背套普f，“你那天說‘養(yǎng)不起’，讓我去打掉。我聽了。”
江母臉色變了：“你……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背套茝恼眍^底下摸出一張紙，是孕檢單的復印件，日期清晰，醫(yī)院公章完整，“你當時說，‘你一個沒工作的，生了孩子誰帶？你老公要升職，你拖后腿？’我信了。”
江母猛地后退一步：“你……你敢拿這個污蔑我？”
“我沒污蔑?！背套菩α耍Φ醚劭舭l(fā)紅，“我只是在想，你當時怎么有臉說‘養(yǎng)不起’？”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家一套房，是用我爸媽賣房的錢買的。”
“你兒子升職，是我熬夜做的項目材料。”
“你兒子現(xiàn)在開的車，是我偷偷用婚內(nèi)存款分期買的?！?br>“你兒子能在這醫(yī)院門口罵我，是因為我替他擋了三年的房貸?！?br>江母張著嘴，臉漲成豬肝色。
“你……你這女人，心機太深了！”
程灼沒再說話。
她只是把孕檢單放回枕頭下，拿起手機，打開直播。
鏡頭對準江母。
“阿姨，你罵我吃軟飯，那你告訴我——”
她聲音平靜得像在念新聞稿：
“你兒子的公司，為什么去年能拿到那筆五百萬風投？”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