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林知夏，方案呢？”
“還沒做完，明天繼續。”林知夏的語氣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客戶后天就要，今晚必須定稿發過去?！表椖拷浝淼恼Z氣硬了起來，“你這不是耽誤進度嗎？”
林知夏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有些荒謬。他們一起工作了三年，加班到凌晨做了無數個項目，她從來沒有拖延過一次。就因為她今天要準時下班，就變成了“耽誤進度”的人。
“進度不是我一個人耽誤的。”她聽見自己說，“這個項目的*rief上周五才給到我們，中間改了四次方向，每次改完都要重新做方案。如果能早點確認方向，我昨天就做完了?！?br>項目經理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林知夏沒再說什么，轉身走向電梯。
走進電梯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跳得很快，手心都是汗。她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有在職場上這樣說過話。她從小到大都是那種“聽話的孩子”，老師布置作業她按時完成，領導安排工作她照單全收，同事請她幫忙她從不拒絕。***經典評價是“知夏這孩子，就是太乖了”。
現在這個“太乖了”的人，剛剛當著全公司的面頂撞了項目經理。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任務完成。五百元已轉入宿主銀行賬戶。當前積分：五十。”
林知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的短信通知赫然在目：到賬五百元。對方賬戶顯示的是“備付金”，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靠在電梯壁上，忽然笑了。
不管這個系統是什么來路，至少它付錢是真的。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還是亮的。
夏天的傍晚六點多，夕陽掛在樓群的縫隙間，把玻璃幕墻染成一片金色。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有人提著菜回家，有人在奶茶店排隊，有人牽著狗慢悠悠地散步。林知夏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這尋常的人間煙火，心里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六點鐘的太陽了。
她習慣的作息是早上九點進公司，晚上十點以后出來，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十四個小時待在寫字樓里。周末也不一定休息——微信群隨時會響起，臨時加的需求隨時會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