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看完，手機又黑了。
我站在衛生間里，握著手機，感覺到左肩的傷口在繃帶下滲血，脖子上的指印在發燙。鏡子里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眶發紅，看著像個瘋子。
我當然覺得自己像瘋子。
但瘋子不會在肩膀上出現一個真實的洞。
我去公司的時候遲到了。被鬧鐘叫醒時看到自己還活著，松了一大口氣，然后發現左肩的那個洞已經結痂了——一夜之間。怎么可能？明明是差不多兩厘米深的貫穿傷。
我沒時間細想，隨便套了件深色襯衫遮住血跡，出門了。
樓下的便利店老板娘在門口擺貨，看見我喊了一聲：“小沈，今天怎么這么晚？”我愣了一下，還沒說話，她又說：“昨晚又加班？年輕人要注意身體。”
我嗯了一聲，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老板娘今年多大了？
我印象里她一直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發花白，笑起來滿臉褶子。但剛才她喊我的時候，我看見她的臉——至少年輕了二十歲，皮膚緊致，頭發是黑的，只有鬢角有幾根白絲。
我應該記得她長什么樣的。
我轉過身想再看一眼，便利店門口已經沒人了。
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老板**事。她確實變年輕了，我的記憶不會錯。但記憶這東西靠譜嗎？如果夢境已經開始入侵現實，那我記住的東西還能信嗎？
我推開公司的玻璃門，前臺的小周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沈哥，你的咖啡昨天沒拿走，我給你放你桌上了。”
我的咖啡？
“我昨天沒買咖啡啊。”我說。
“買了啊，”小周眨眨眼，“你自己下樓買的，還跟我說今天沒加糖，可苦了。你忘啦？”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我不記得了。完全沒印象。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桌上確實放著一杯咖啡，紙杯，蓋子蓋著，貼著杯身的標簽上寫著今天的日期和購買時間——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我不喜歡喝美式。太苦。
我拿起杯子看了看，里面還剩半杯，咖啡液面上浮著一層冷掉的油脂。
我重新放下杯子，拉了把椅子坐下。工位還是那個工位，電腦、文件、筆筒，沒什么變化。但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好像房間變小了，或者我的工位往前挪了。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