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唐取經？不，這是滅國調查手冊
太保？不，貧僧需要帶刀侍衛------------------------------------------，叫寅家村。，就聽見遠處的山道上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是一隊人，腳步雜亂，帶著金屬碰撞的叮當聲。那是兵器和鎧甲在走路時才會發出的響動。，繼續維持著那副慈悲肅穆的姿態。虎皮上的血跡已經被晨露沖淡，從遠處看，不過是一塊花色奇特的毛毯。"站住！"。七八個手持鋼叉的漢子從林子里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面龐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山里人特有的硬朗。他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皮甲，腰間懸著一把環首刀，刀鞘上的漆已經磨得斑駁。，是這寅家村的保正，也是方圓百里唯一的帶刀獵戶。，是因為昨天夜里聽見了虎嘯。寅將軍在這雙叉嶺上盤踞三年，村里已經丟了十七條人命。劉伯欽組織了一隊青壯，誓要除此大患。可他們剛走到半山腰，就看見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盤腿坐在山道中央。，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口中念念有詞。晨光照在他身上，寶相莊嚴，像是一尊從廟里走出來的佛像。。。那花紋他認得，正是寅將軍的皮毛。他也看見了和尚腰間掛著的虎牙**，那刀刃上還沾著干涸的黑血。，手心里全是汗。"和尚，你從哪兒來？"。他的目光在劉伯欽身上掃了一圈，從皮甲看到環首刀，再從環首刀看到身后的七名青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和疲憊，但沒有人后退。。
"貧僧從長安來，往西天去。"唐三葬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草屑。虎皮被他隨手一卷，系在腰間，像是一件普通的御寒衣物。
"長安？"劉伯欽的瞳孔縮了一下，"你是……御弟圣僧？"
"正是貧僧。"
劉伯欽身后的青壯們騷動起來。御弟圣僧西天取經的事，已經在關中傳了大半年。據說這位圣僧是金蟬子轉世，吃他一塊肉能長生不老，但他的慈悲心腸能感化妖魔。
可眼前這個和尚，怎么看都不像傳說中那個軟弱可欺的唐僧。
他殺了寅將軍。
一個人。
"你殺了那只虎妖？"劉伯欽的聲音發干。
"超度了。那孽畜殺孽太重，貧僧替它往生。"唐三葬糾正道。
劉伯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三年了，他們請了道士、請了和尚、甚至湊錢去城里求過仙師，沒人能撼動寅將軍分毫。現在這個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和尚，說他一個人超度了那頭三丈高的虎妖。
"施主。"唐三葬走到劉伯欽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壯漢，"貧僧有個問題想問你。"
"……大師請說。"
"你在這雙叉嶺下守了三年，死了十七條人命，**可曾派人來管？"
劉伯欽的臉色沉了下來。沒有。三年里他報了七次官，每次都被搪塞回來。縣衙說山中妖物不歸凡人管，讓他們去廟里求菩薩。廟里收了香火錢，念了三天經，寅將軍依舊吃人。
"沒有。"劉伯欽咬著牙，"**不管我們。"
"那如果貧僧告訴你，**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呢？"唐三葬的聲音壓得更低，"這寅將軍是觀音大士安排的守關之將，是佛門欽點的取經第一難。它吃人，是上面默許的。"
劉伯欽愣住了。
他身后的青壯們也愣住了。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他們一時消化不了。**不管，不是因為無能，而是因為上面的**需要一只妖怪來吃人，來制造一場取經的劫難。
"你騙我。"劉伯欽的聲音在發抖。
"貧僧不騙人。"唐三葬從懷中掏出那塊天庭妖箓，在劉伯欽面前晃了一下，"庚申零零七，天庭編號，靈吉菩薩親封。你苦苦守護的村子，在那些**眼里，不過是一場大戲的布景板。"
劉伯欽盯著那塊玉牌，臉色從白到青，從青到紅。
三年。十七條人命。他親手埋了七個兄弟、三個叔伯、六個孩子。每一個名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原來這些人的死，不是因為命不好，是因為上面需要他們死。
"大師……"劉伯欽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怎樣？"
唐三葬看著他，目光平靜。
"貧僧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送你去西天。不是取經的那個西天，是真的西天。寅將軍剛走，路上寂寞，你下去陪它正好。"
劉伯欽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第二，"唐三葬話鋒一轉，豎起了第二根手指，"你帶**的刀，帶**的人，跟貧僧去西天。一路斬妖除魔，一路建功立業。等到了靈山腳下，你的軍工簿上寫滿了名字，貧僧帶你回長安見陛下，討一個正經的將軍編制。"
劉伯欽愣住了。
他的腦子還在消化第一個選擇帶來的寒意，第二個選擇就已經砸在了臉上。編制？**的編制？
唐三葬笑了。
那笑容慈悲得像菩薩，卻讓劉伯欽脊背發涼。
"貧僧給你兩個選擇。"唐三葬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繼續回去做你的保正，守著這個隨時會被下一個妖怪吃掉的村子，等死。第二，帶**的刀，跟貧僧去西天。一路斬妖除魔，一路建功立業。等到了靈山腳下，你的軍工簿上寫滿了名字，貧僧帶你回長安見陛下，討一個正經的將軍編制。"
劉伯欽愣住了。
"編制？"
"**的編制。"唐三葬點點頭，"陛下親封的將軍，有印、有俸、有屬地。不是山里的獵戶，不是野路子保正，是正兒八經的大唐武官。你的兒孫不用再打獵，不用再種地，可以讀書、可以習武、可以入朝為官。這一筆買賣，你算算是虧是賺。"
劉伯欽身后的青壯們眼睛亮了。
他們這些人，有的是獵戶，有的是農戶，有的是流民。**的編制對他們來說，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可眼前這個和尚，輕飄飄地就拿了出來，像是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
"選第一個，貧僧不攔你。"唐三葬收起手指，"選第二個，現在就跪下聽令。"
劉伯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七個弟兄。每個人都在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渴望和恐懼。他們都是沒路可走的人，都是在這亂世里掙扎求存的泥腿子。
劉伯欽深吸一口氣，膝蓋一彎，單膝跪地。
"劉伯欽，愿聽圣僧差遣。"
他身后的七個青壯也紛紛跪下。
唐三葬滿意地點點頭。他伸手虛扶，示意眾人起身。
"從今天起，你叫劉保正，是貧僧的大唐西行親衛隊長。你帶的這七個人，編入親衛隊，糧餉由貧僧從陛下的盤纏里出。你的任務是保護貧僧的安全，以及……"他頓了頓，"在貧僧不方便動手的時候，替貧僧超度那些不長眼的孽障。"
"屬下明白！"
"還有。"唐三葬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們跟了貧僧，就是陛下的人。路上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給我爛在肚子里。誰要是多嘴，不用妖怪來殺，貧僧親自送他上路。"
"謹遵圣僧法旨！"
唐三葬轉過身，大步朝西走去。劉伯欽帶著七個青壯緊隨其后，腰間環首刀碰撞的叮當聲，在山道上匯成一串鏗鏘的節拍。
虎皮在腰間晃動，鐵胎弓在背上沉默。
取經的隊伍，終于不再是孤家寡人。
"圣僧，咱們這叫什么隊伍？"劉伯欽快走兩步，跟在唐三葬身側。
"還沒想好。"唐三葬頭也不回，"反正不是取經隊。"
"那是什么？"
"送葬隊。"
劉伯欽一愣："送誰的葬？"
唐三葬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晨光打在那張白凈俊秀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送到西天就知道了。"
"貧僧從長安來，往西天去。"唐三葬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草屑。虎皮被他隨手一卷，系在腰間，像是一件普通的御寒衣物。
"長安？"劉伯欽的瞳孔縮了一下，"你是……御弟圣僧？"
"正是貧僧。"
劉伯欽身后的青壯們騷動起來。御弟圣僧西天取經的事，已經在關中傳了大半年。據說這位圣僧是金蟬子轉世，吃他一塊肉能長生不老，但他的慈悲心腸能感化妖魔。
可眼前這個和尚，怎么看都不像傳說中那個軟弱可欺的唐僧。
他殺了寅將軍。
一個人。
"你殺了那只虎妖？"劉伯欽的聲音發干。
"超度了。那孽畜殺孽太重，貧僧替它往生。"唐三葬糾正道。
劉伯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三年了，他們請了道士、請了和尚、甚至湊錢去城里求過仙師，沒人能撼動寅將軍分毫。現在這個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和尚，說他一個人超度了那頭三丈高的虎妖。
"施主。"唐三葬走到劉伯欽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壯漢，"貧僧有個問題想問你。"
"……大師請說。"
"你在這雙叉嶺下守了三年，死了十七條人命，**可曾派人來管？"
劉伯欽的臉色沉了下來。沒有。三年里他報了七次官，每次都被搪塞回來。縣衙說山中妖物不歸凡人管，讓他們去廟里求菩薩。廟里收了香火錢，念了三天經，寅將軍依舊吃人。
"沒有。"劉伯欽咬著牙，"**不管我們。"
"那如果貧僧告訴你，**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呢？"唐三葬的聲音壓得更低，"這寅將軍是觀音大士安排的守關之將，是佛門欽點的取經第一難。它吃人，是上面默許的。"
劉伯欽愣住了。
他身后的青壯們也愣住了。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他們一時消化不了。**不管，不是因為無能，而是因為上面的**需要一只妖怪來吃人，來制造一場取經的劫難。
"你騙我。"劉伯欽的聲音在發抖。
"貧僧不騙人。"唐三葬從懷中掏出那塊天庭妖箓，在劉伯欽面前晃了一下，"庚申零零七，天庭編號，靈吉菩薩親封。你苦苦守護的村子，在那些**眼里，不過是一場大戲的布景板。"
劉伯欽盯著那塊玉牌，臉色從白到青，從青到紅。
三年。十七條人命。他親手埋了七個兄弟、三個叔伯、六個孩子。每一個名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原來這些人的死，不是因為命不好，是因為上面需要他們死。
"大師……"劉伯欽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怎樣？"
唐三葬看著他，目光平靜。
"貧僧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送你去西天。不是取經的那個西天，是真的西天。寅將軍剛走，路上寂寞，你下去陪它正好。"
劉伯欽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第二，"唐三葬話鋒一轉，豎起了第二根手指，"你帶**的刀，帶**的人，跟貧僧去西天。一路斬妖除魔，一路建功立業。等到了靈山腳下，你的軍工簿上寫滿了名字，貧僧帶你回長安見陛下，討一個正經的將軍編制。"
劉伯欽愣住了。
他的腦子還在消化第一個選擇帶來的寒意，第二個選擇就已經砸在了臉上。編制？**的編制？
唐三葬笑了。
那笑容慈悲得像菩薩，卻讓劉伯欽脊背發涼。
"貧僧給你兩個選擇。"唐三葬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繼續回去做你的保正，守著這個隨時會被下一個妖怪吃掉的村子，等死。第二，帶**的刀，跟貧僧去西天。一路斬妖除魔，一路建功立業。等到了靈山腳下，你的軍工簿上寫滿了名字，貧僧帶你回長安見陛下，討一個正經的將軍編制。"
劉伯欽愣住了。
"編制？"
"**的編制。"唐三葬點點頭，"陛下親封的將軍，有印、有俸、有屬地。不是山里的獵戶，不是野路子保正，是正兒八經的大唐武官。你的兒孫不用再打獵，不用再種地，可以讀書、可以習武、可以入朝為官。這一筆買賣，你算算是虧是賺。"
劉伯欽身后的青壯們眼睛亮了。
他們這些人，有的是獵戶，有的是農戶，有的是流民。**的編制對他們來說，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可眼前這個和尚，輕飄飄地就拿了出來，像是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
"選第一個，貧僧不攔你。"唐三葬收起手指，"選第二個，現在就跪下聽令。"
劉伯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七個弟兄。每個人都在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渴望和恐懼。他們都是沒路可走的人，都是在這亂世里掙扎求存的泥腿子。
劉伯欽深吸一口氣，膝蓋一彎，單膝跪地。
"劉伯欽，愿聽圣僧差遣。"
他身后的七個青壯也紛紛跪下。
唐三葬滿意地點點頭。他伸手虛扶，示意眾人起身。
"從今天起，你叫劉保正，是貧僧的大唐西行親衛隊長。你帶的這七個人，編入親衛隊，糧餉由貧僧從陛下的盤纏里出。你的任務是保護貧僧的安全，以及……"他頓了頓，"在貧僧不方便動手的時候，替貧僧超度那些不長眼的孽障。"
"屬下明白！"
"還有。"唐三葬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們跟了貧僧，就是陛下的人。路上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給我爛在肚子里。誰要是多嘴，不用妖怪來殺，貧僧親自送他上路。"
"謹遵圣僧法旨！"
唐三葬轉過身，大步朝西走去。劉伯欽帶著七個青壯緊隨其后，腰間環首刀碰撞的叮當聲，在山道上匯成一串鏗鏘的節拍。
虎皮在腰間晃動，鐵胎弓在背上沉默。
取經的隊伍，終于不再是孤家寡人。
"圣僧，咱們這叫什么隊伍？"劉伯欽快走兩步，跟在唐三葬身側。
"還沒想好。"唐三葬頭也不回，"反正不是取經隊。"
"那是什么？"
"送葬隊。"
劉伯欽一愣："送誰的葬？"
唐三葬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晨光打在那張白凈俊秀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送到西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