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科吳主任從家里趕過來。這份人情，我趙明記一輩子。”
底下炸了鍋。
“省衛健委廳長？？？”
“周靜認識那個級別的人？”
“不是說退休在家養花嗎？”
“開朗逸那個周靜？”
錢麗華沒說話。
孫偉也沒說話。
但我知道他們都在看。
陳慧發了個捂臉的表情，私信我：“完了，你出名了。”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繼續喝粥。
八點半，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你好，請問是周靜周總嗎？”
“我是。”
“周總，我是城南翡翠*項目的施工總監老李。您上次說的那棟樓的外墻問題，我們已經整改完畢了，想請您過來驗收一下。”
“好，下午兩點我過去。”
“好的，周總。”
掛了。
翡翠*。
就是錢麗華昨晚炫耀的那個樓盤。
她老公趙志強開發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項目的地皮，是從我這兒買的。
嚴格來說，翡翠*所在的那一整片城南新區，二十年前都是農田。
我買下來的時候，一畝地才八萬塊。
現在，光地皮就值十五個億。
而翡翠*的項目，趙志強是跟我簽的土地轉讓協議。
他欠我兩個億的尾款，拖了三年了。
這件事，錢麗華知不知道？
我猜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老公在做房地產，很賺錢，能給她買***。
十點鐘，陳慧打來電話。
“你知不知道群里現在什么情況？”
“懶得看。”
“王小芳說她要請你吃飯，專門道歉。說昨晚不該給你推銷保險。”
“不用了。”
“張海濤也說要請你喝酒，說之前怠慢了，要重新認識。”
“也不用。”
“還有——”陳慧壓低聲音，“錢麗華在到處打聽你的底細。”
我頓了一下。
“打聽什么？”
“打聽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認識省衛健委的。”
“隨她打聽。”
“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么？”
“她那個人你不了解。三十年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比她強。當年高考你是全班第一，她就在背后說你是書**。現在要是讓她知道你比她有錢——”
“那又怎樣？”
陳慧嘆了口氣。
“行吧，你永遠這么淡定。”
下午兩點，我開著朗逸去了翡翠*工地。
施工總監老李在門口等著。
“周總，這邊請。”
我跟著他繞著外墻轉了一圈，看了看整改的地方。
“這個防水層的厚度不夠。”
“啊？可是我們是按標準——”
“標準是最低限度。這棟樓的業主花了四萬五一平買的房子，你覺得他們能接受最低標準？”
老李擦了擦汗。
“明白了，周總。重新做。”
“三天內整改完畢，我再來看。”
“是。”
我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一輛白色賓利駛進了工地。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
五十多歲，大腹便便，戴著一塊金色勞力士。
趙志強。
錢麗華的老公。
他看到我，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周總，您怎么來了？”
“例行檢查。”
“您親自來多不好意思，讓下面人來就行了。”
“我喜歡親自看。”
他陪著笑臉。
“周總，那個……上次說的尾款的事，我這邊資金確實周轉有點困難——”
“兩個億，拖了三年了。”
“是是是，我知道。但您也知道，現在房地產行情不好——”
“趙總，我聽說你上個月給夫人買了一輛***？”
他的笑容僵住了。
“那個……是麗華她——”
“四百多萬的車，買得起。兩個億的尾款，付不起。”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周總，您再給我半年時間——”
“三個月。”
“三個月太緊了——”
“三個月之內看不到錢，我收回土地使用權。合同上寫得很清楚。”
他嘴巴張了張，沒敢說話了。
我上了車，啟動引擎。
后視鏡里，趙志強站在原地，滿臉苦相。
回到家，我給自己泡了壺茶。
手機上有三十多條未讀消息。
班級群里，風向已經變了。
之前是一群人炫耀自己的成就。
現在全在討論我。
“周靜到底什么來頭？”
“不是說退休了嗎？”
“退休個屁，你見過退休的人認識省廳領導的？”
“說不定就是親戚，沒什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