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奇。姐姐，你就告訴我嘛，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晃著我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用我的“優秀”，來反襯她的“可憐”，從而博取爸媽和哥哥更多的同情與愧疚。
這種戲碼，從我三歲回到這個家開始，她就樂此不疲。
而我，每一次都只能選擇退讓和沉默。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我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沒查。”我說。
“怎么會沒查呢？”江月不信，“成績出來那天，我看你拿著手機啊。”
“手機沒電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著謊，“后來家里一直忙著你的事，就忘了。”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因為在這個家里，江月的事，永遠是頭等大事。
果然，江振海立刻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多大點事。沒查就沒查吧，反正都要復讀了，查了也只是徒增煩惱。安然，這件事你做得對。”
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表揚了我。
我心中卻只有冷笑。
是啊，我不查分，不刺激你們寶貝女兒的情緒，就是“做得對”。
江月有些不甘心，但看爸媽臉色不好，也只好作罷。她眼珠一轉，又有了新的主意。
“那好吧。”她故作大度地說，“既然姐姐也要跟我一起復讀，那我們倆的房間是不是該換一下？我的房間太小了，放了鋼琴就沒什么地方放書桌了。姐姐的房間大，光線又好，更適合學習。”
我的房間，是這個家里最大的一間次臥，朝南，帶一個獨立的陽臺。
而她的房間，雖然布置得夢幻華麗，但面積確實比我的小一些。
這是當年我剛被接回來時，唯一一次，江振海外出，許琴做主定下的。或許是出于一絲微末的愧疚，她把最好的房間給了我。但為此，江月哭了整整一個星期，許琴也后悔了很久。
此刻，江月舊事重提，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勢在必得。
我還沒開口，許琴已經一錘定音：“月月說得對！學習環境最重要！安然，你今晚就把東西搬到月月那屋去，把你房間騰出來給**妹。”
“媽！”我終于忍不住開口。那不僅僅是一個房間，那是我在這個冰冷的家里，唯一的喘息之地。
“叫什么叫！”許琴不耐煩地打斷我，“**妹是為了學習，你做姐姐的就不能做點犧牲？就這么定了！”
江振海和江宇都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江月靠在許琴懷里，向我投來一個勝利的、輕蔑的眼神。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我死死地掐著掌心，直到尖銳的刺痛傳來，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呵，真好。這可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既然你們這么急著把我最后一點東西都剝奪掉，那也別怪我，走得干干凈凈。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腥甜，再次點了點頭。
“好。”
我說，“我今晚就搬。”
看著他們瞬間變得滿意的臉色，我垂下眼，在心里無聲地倒數。
距離啟航復讀班開學的日子，還有二十八天。
距離我徹底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也還有二十八天。
三
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