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啊。我們招的是銷售。”
“我可以——”
“下一位。”
第二家。
“有國內工作經驗嗎？”
“沒有，我一直在德國——”
“不好意思，我們需要有三年以上國內行業經驗的。”
第三家。
“海歸啊？期望薪資多少？”
“一萬左右。”
對方笑了。
“小伙子，這個崗位我們給到六千，愿意干就來，不愿意的話……”
我一天跑了八家。
沒有一家要我。
從人才市場出來，天已經黑了。
三月的風刮在臉上，又冷又干。
我站在路邊，看著滿街的霓虹燈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又響了。
王浩。
“陸晨，考慮得怎么樣？來我公司吧，八千塊，不低了。”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走到一條老街，聞到一股炒菜的香味。
是一家小面館。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在灶臺前顛勺。
火候不對，油溫太高。
一盤炒面端出來，底部焦了。
食客皺著眉吃了兩口，放下筷子走了。
老板嘆了口氣。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
然后看到面館隔壁有一間門面房，貼著“轉讓”的告示。
六十平，月租四千。
我掏出手機，撥了那個號碼。
“喂？我想問一下，隔壁那間店面還在嗎？”
三天后。
我把五年攢下來的所有積蓄——八萬塊——全部砸了進去。
簡單裝修，買灶具，買食材。
我媽聽說我要開飯館，差點沒暈過去。
“你讀了那么多年書，回來開飯館？！”
“媽，我學的就是這個。”
“你學的是食品工程！不是廚子！”
“食品工程的盡頭就是把飯做好吃。”
她瞪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但最后還是把自己的兩萬塊存款塞給了我。
“拿著。不夠再說。”
我沒要。
開業那天，沒有花籃，沒有鞭炮。
就一塊手寫的招牌——“陸記小廚”。
歪歪扭扭的，還是我媽幫我寫的。
第一天，一個客人都沒有。
第二天，來了一個。是隔壁面館的老板，老周。
他是來看熱鬧的。
坐下來點了一份***。
我站在灶臺前，熱鍋涼油，雞蛋打散，米飯下鍋。
火候精確到秒。
每一粒米都裹上蛋液，金黃透亮，粒粒分明。
端上桌。
老周夾了一口，嚼了兩下，動作停了。
他抬頭看我。
“小子，你這手藝……”
“還行吧。”
“還行？！”他又扒了兩口，筷子越來越快，“你這手藝開在這種地方，埋沒了！”
“沒事，先干著。”
老周吃完，掏錢。
我擺手。
“請你的。”
“那可不行。”他拍下二十塊錢，“值這個價。不，比這值多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等著，我幫你宣傳宣傳。”
第三天，來了五個人。
都是老周叫來的。
五份菜，五種做法。
魚香肉絲、宮保雞丁、水煮牛肉、清蒸鱸魚、干煸四季豆。
每一道端上桌，食客的反應都一樣——先愣住，再猛吃。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滿臉不可思議。
“老板，你這水平，在外面隨便一家酒樓都是主廚級別的，怎么窩在這兒？”
“慢慢來嘛。”
他搖搖頭，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我發朋友圈了啊，這種店不火沒天理。”
到了第五天，小店坐滿了。
加了四張桌子，還是不夠。
門口排起了隊。
我一個人又炒又顛又上菜，忙得腳不沾地。
我媽看不下去了，系上圍裙來幫忙。
“你這孩子，犟。”
她嘴上說著，端菜的時候嘴角一直翹著。
生意越來越好。
第二周，日均流水破了三千。
對一個六十平的小館子來說，這個數字很不錯了。
但麻煩也跟著來了。
隔壁面館生意本來就一般，我這一開，他那邊更冷清了。
老周倒是不在意，還天天來我這蹭飯。
但老周不是店主。
店主姓孫，孫大彪。五十出頭，光頭，脖子上一條金鏈子，在這條街上開了三家店。
面館是其中一家。
這天中午，正是飯點。
我店里坐滿了人，門口還排著七八個。
孫大彪推門進來了。
他站在門口，叉著腰，把整個門框都擋住了。
“哪個是老板？”
我從灶臺后面探出頭。
“我。”
他上下打量我一圈。
“你就是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