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語氣里全是崇拜和好奇。
牧塵看著這一幕，心里微微發(fā)緊。
在原來的世界線里，林婉兒對他也是這樣笑的。
不，應(yīng)該說，她本來就是這樣對他笑的。只是現(xiàn)在，她對著別人笑了。
二師姐蘇芷溫聲道：“婉兒，別嚇著小師弟?！比缓筠D(zhuǎn)向陸淵，目光溫柔，“小師弟，你的住處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就在東峰的竹舍，離我的藥廬不遠，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br>大師姐洛冰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但牧塵注意到，她看陸淵的目光，比平時看旁人多了幾分……溫度。
一點點，很細微，但對熟悉她的人來說，已經(jīng)足夠明顯。
一切都在按照那個劇本進行。
牧塵在心里嘆了口氣。
當天晚上，牧塵獨自去了藏經(jīng)閣，翻閱了大量關(guān)于“氣運天命”的古籍。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陸淵帶來的“天運光環(huán)”對旁人的影響，到底是不可逆的，還是可以抵抗的。
答案讓他稍感安慰。
天運光環(huán)的影響并非絕對。它更像是一種心理暗示，一種潛移默化的侵蝕。如果一個人的意志足夠堅定，或者有足夠強烈的“參照物”來對沖這種影響，就能保持清醒。
而且，天道告訴他，這種影響在被施加者產(chǎn)生強烈“抗拒”情緒時會減弱甚至失效。
也就是說，如果師尊和師姐師妹們自己意識到了問題，她們是可以擺脫這種控制的。
但問題是，她們會意識到嗎？
在原來的世界線里，她們沒有。
牧塵把這個疑問暫時壓下，開始思考更重要的問題——他該怎么辦。
強行留下來對抗？不現(xiàn)實。陸淵有域外天道加持，在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下，牧塵的正統(tǒng)天命主角身份正在被蠶食，硬碰硬只會加速氣運流失。
揭穿陸淵？更不現(xiàn)實。陸淵的身份極其隱秘，沒有直接證據(jù)，指認他就是自尋死路。而且以師尊和師姐師妹們目前對他的態(tài)度，誰會相信他？
唯一的選擇，就是離開。
但離開不是逃避，而是蟄伏。
牧塵決定假死脫身。
這個計劃需要天道的配合。他需要制造一個足夠真實的死亡現(xiàn)場，騙過所有人——尤其是師尊沈若清。沈若清的修為深不可測，神識覆蓋整個清虛宗，普通的假死手段在她面前形同虛設(shè)。
天道告訴他，它會出手幫忙。
作為交換，牧塵需要在百年后的魔淵劫中回來，履行他作為天命主角的職責。
“你不能永遠逃避?！碧斓赖穆曇衾淠届o，“蒼玄界若亡，你也無處可去?！?br>牧塵點頭：“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當別人的墊腳石?！?br>“成交?！?br>陸淵入門后的第三個月，牧塵清晰地感受到了變化。
最直接的變化是資源分配。
清虛宗的親傳弟子每月都有固定的修煉資源配額——靈石、丹藥、功法秘籍優(yōu)先借閱權(quán)等等。牧塵作為掌門三弟子，原本享受的待遇雖不及大師姐二師姐，但也算優(yōu)厚。
但陸淵來了之后，牧塵的配額開始被削減。
第一次是靈石從每月兩百塊中品靈石降到一百五十塊。掌事長老的理由是“宗門近期支出較大，需統(tǒng)一縮減開支”。
牧塵沒有爭辯。
第二次是丹藥。原本每月兩枚“凝元丹”減為一枚，理由是“陸淵師弟根基未穩(wěn)，需要更多丹藥輔助修煉”。
牧塵還是沒有爭辯。
第三次是任務(wù)。沈若清親自給他派了一個任務(wù)——去北境的“幽冥澗”取一株“九幽炎蓮”。
幽冥澗是什么地方？那是蒼玄界最危險的禁地之一，彌漫著足以侵蝕金丹修士神魂的幽冥之氣，澗中有無數(shù)兇獸和詭異生物。就連元嬰期的修士進去都要小心翼翼。
而牧塵，只是筑基巔峰。
“師尊，幽冥澗太危險了?！碧K芷皺眉道，“三師弟現(xiàn)在的修為進去，恐怕……”
“我有分寸。”沈若清打斷了她的話，目光落在牧塵身上，“牧塵，你入宗多年，修為扎實，這個任務(wù)非你莫屬。九幽炎蓮對淵兒的修煉至關(guān)重要，為師希望你不要讓為師失望。”
牧塵注意到她用的是“淵兒”，而不是“陸淵”。
一個親昵的稱呼。
而他，被叫的是全名。
他看著沈若清的眼睛，想從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找到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