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團隊。
場面有點尷尬。
周文博看見我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陸遠，沒想到你真來了。”
“來都來了。”
“那就各憑本事。”
“當然。”
競標順序抽簽決定。
澤宇第一，周文博第二，我第三。
澤宇的方案一上來，果然就是價格戰的思路。預算壓得很低，方案中規中矩。
陳昊講完之后，評委們的表情波瀾不驚。
然后是周文博。
他的PPT確實做得花哨。
看得出來花了大價錢請外面的公司做的，視覺效果拉滿。
但內容呢？
方旭在旁邊小聲跟我說了句話。
“數據套的是去年的模型，根本沒更新。”
我笑了。
花架子。
最后輪到我。
我站起來的時候，周文博在后排翹著腿，一臉“我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樣”的表情。
我打開PPT。
第一頁，沒有標題，沒有圖片。
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是游客，你愿意為什么留下？”
全場安靜了。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我把整個方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沉浸式文旅體驗帶的概念。
本地文化的深度挖掘。
分階段實施的路徑圖。
每個環節的預算和回報測算。
老張做的落地方案。
方旭做的數據分析。
林小禾做的視覺呈現。
講完之后，我站在臺上，看著評審席。
李處長的表情有點復雜。
但主位上那個王局，靠前了身子。
“小伙子，你說的這個沉浸式體驗帶，有沒有參考案例？”
“有。我研究了國內七個城市的類似項目，數據都在方案的附錄里。但我們的方案不是復制，是基于本地特色的原創。”
王局點了點頭。
“不錯。”
評審結束后，三方退場等結果。
在走廊里，周文博截住了我。
“陸遠，你的方案確實做得可以。”
他湊近了一步。
“但你覺得方案好就能贏？”
“不然呢？”
“不然？”他笑了，“你知道李處長跟趙總是什么關系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大學同學。鐵哥們。你猜李處長會投誰的票？”
我沒回他。
因為我確實不知道最終結果會怎樣。關系這種東西，有時候比方案管用得多。
回到公司，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
蘇念。
“講得怎么樣？”
“方案沒問題。但結果我說了不算。”
“我知道。”
“趙立和李處長是大學同學。”
“我知道。”
“那你還讓我去？”
“結果出來之前，別下結論。”
她掛了電話。
三天后。
文旅局的結果公布。
中標方：盛華集團。
方案負責人：陸遠。
我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公司食堂吃午飯。
林小禾沖過來的時候差點把我的飯碗撞翻。
“陸遠！中了！我們中了！”
方旭難得露出了笑容。
老張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旁邊桌的人嚇了一跳。
我放下筷子，給蘇念發了條消息。
“中了。”
“恭喜。下午來我辦公室。”
周文博那邊安靜得可怕。
整個下午，他都沒出現在企劃部。
趙立也沒露面。
我去總裁辦的時候，蘇念正在看一份文件。
“坐。”
“結果我看到了。”
“但你應該還有疑問。”
“是。李處長那邊——”
“評審團在競標前一天換過一次人。”
“什么意思？”
“李處長被調去了另一個評審項目。文旅局的王局親自擔任了這次的評審組長。”
我看著她。
“你做的？”
“王局是我爸的學生。我只是跟他提了一句，說希望這次競標公平一點。”
她合上文件夾。
“剩下的，是你自己贏的。方案是我看過的最好的。”
這大概是蘇念給我的最高評價。
但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扔了另一顆**。
“人事調令我已經批了。明天起，你就是企劃部副總監。”
“那周文博——”
“調去行政部。趙立嘛——”
她頓了一下。
“你不用管他。”
走出總裁辦的時候，我在走廊里遇見了趙立。
他站在電梯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看見我，他的表情很復雜。
“陸遠。”
“趙總。”
“恭喜你。”
他按了電梯。
“年輕人有能力是好事。但你要記住——在這公司里，蘇總的話不是永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