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想了想："得看是誰瞞的，也得看為什么瞞。"
"如果是你女朋友呢？"
"我有女朋友嗎？我有嗎？你問我這種問題是故意的吧？"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了別問了，有什么事回去說。哎你夾緊了，前面有個坑——"
電動車顛了一下，我差點飛出去。
風從兩邊灌過來，裹著**的煙氣和夜排檔的吆喝聲。
江城的夏夜，熱鬧、嘈雜、油膩，跟那個宴會廳里的世界截然不同。
而我的女朋友，同時屬于這兩個世界。
只是她選擇了這一個。
選擇了跟我一起吃十塊錢的拌面。
這件事到底該怎么理解，我一時半會還真鬧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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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這是一間城中村的老式單間，三十五平，月租一千二。房東是樓下那個永遠在門口嗑瓜子的張大媽，人挺好，水電費都給我們算的最低檔。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干凈整潔——這主要歸功于宋瑾寧。
自從她搬進來之后，窗臺上多了兩盆綠蘿，墻上貼了星星月亮的熒光貼紙，枕頭換成了記憶棉的，廚房那個油煙機也被她擦得锃亮。
我脫了鞋進屋，沒開大燈，只擰開了床頭的小臺燈。
昏黃的光打下來，照在床頭柜上——那里放著一張我和她的合照，是上次去江城公園劃船時拍的。照片里她笑得瞇起了眼，腦袋歪著靠在我肩膀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她穿著一件七十九塊的碎花裙子，戴著一頂二十塊的漁夫帽。
而今晚的她，穿著一襲大概夠我交兩年學費的高定禮服。
手機嗡嗡震了一下。
是她發來的消息。
宋瑾寧：你到家了嗎？
我猶豫了一下，回了一個字：
嗯。
隔了大概三十秒，她又發來一條：
宋瑾寧：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不催你。但我想讓你知道一件事——不管我姓什么、家里有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真心的。每一天都是。
我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某個緊繃的東西微微松了一下。
但我沒有回。
不是故意冷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仰面躺了下去。
然而，天花板上那些熒光星星貼紙，一閃一閃的，怎么看怎么像她的眼睛。
那天晚上，我幾乎沒怎么睡。
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個畫面——全場燈光聚攏，她從通道盡頭走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
那個瞬間，她距離我只有不到三十米。
但那三十米的距離，像隔了一整個銀河系。
第二天是周日，我沒有課。
早上九點多，姜野就開始敲我的門。
"老裴！起了沒？樓下雞蛋灌餅買一送一！"
我拉開門，頂著一夜沒睡好的黑眼圈。
姜野看了我一眼，嚇了一跳："你這是被什么吸了精氣？"
"沒睡好。"
"失眠？你不是那種沾枕頭就著的人嗎？"
"今天例外。"
我接過他遞來的雞蛋灌餅，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
姜野坐在對面，一邊啃餅一邊刷手機。
突然，他"**"了一聲。
"怎么了？"
"你看這個——"他把手機懟過來，"昨晚那個酒會的照片被傳到網上了，你看，宋大小姐！有人拍到了她的正臉，好幾萬點贊，評論區全在問她有沒有男朋友。"
我瞟了一眼屏幕。
照片是從側面拍的，畫質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是她。
評論區里，果然熱鬧得很。
"宋家大小姐長這樣？這也太能打了吧。"
"嫁入豪門第一步——先成為豪門。"
"寶貝你缺狗嗎？會叫的那種。"
"聽說至今單身，各位富二代加油了。"
我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推回去。
"怎么了？不好看嗎？"姜野不解，"你昨晚在現場見過真人吧？是不是比照片還好看？"
"差不多。"
"切，沒品位。"姜野收起手機，"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去圖書館。你去不去？"
"不了，我在家看書。"
姜野走后，我一個人坐在屋里發了會兒呆。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打開電腦，搜了"宋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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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集團，創立于1982年，創始人宋伯遠。總部位于江城，主營業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