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了幾片，滾燙的茶水潑了她一身。
“你以為跪一下就完了？”顧驚鴻冷笑，眼神里滿是厭惡，“云舒染，你給我記清楚，在這侯府里，憐月說的話，就是本侯說的話。她讓你生，你才能生，她讓你死，你就得死。”
蘇憐月假意拉了拉顧驚鴻的袖子，哭著說：“驚鴻哥哥，別打姐姐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你別怪姐姐……”
“還是你心善。”顧驚鴻立刻軟了語氣，彎腰把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向那張鋪著鴛鴦錦被的婚床，“今晚，我們就住這兒。”
他回頭，冷冷地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云舒染：“滾去偏院待著，沒本侯的命令，不準踏足主院一步。別在這兒礙眼，掃了我和憐月的興。”
紅燭搖曳，映著他抱著別的女人，躺在本該屬于她的婚床上，放下了帳幔。
曖昧的喘息聲，嬌柔的低語聲，透過帳幔，清清楚楚地傳進云舒染的耳朵里。
周圍伺候的下人，都低著頭，卻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她，眼神里滿是嘲諷和輕蔑。
誰都知道，新侯夫人新婚夜就被侯爺趕去偏院，侯爺抱著外室睡了她的婚床，這是天大的羞辱。
云舒染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指尖撫過頸間溫熱的觀音吊墜，在心里一字一句默念。
第一樁委屈，我忍了。
她轉身，走出了這間滿是羞辱的新房，沒有回頭。
第二日天剛亮，顧驚鴻的命令就傳了過來。
云家陪嫁的十里紅妝，一百二十八抬嫁妝，金銀珠寶，田地鋪子，盡數搬到蘇憐月的院子里，歸蘇憐月所有。
管家帶著人來搬東西的時候，陪嫁過來的云家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攔在門口：“這是我們小姐的嫁妝！是云家給小姐的傍身錢！侯爺怎么能說給別人就給別人！”
“嬤嬤，別攔著。”云舒染坐在桌邊，端著一杯冷茶，語氣平靜，“讓他們搬。”
“小姐！”嬤嬤急紅了眼，“這可是老將軍和少爺們給您準備了十幾年的嫁妝啊！您怎么能就這么讓他們搬走！”
“讓他們搬。”云舒染重復了一遍，垂著眼，掩去眼底的波瀾。
第二樁委屈，我忍了。
管家帶著人，把所有的嫁妝搬得一干二凈，連她梳妝臺上的一支玉簪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