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窟里一共七間牢房。你摸摸你左手邊的墻，上面刻著字。”
我僵了一瞬，然后艱難地伸出左手，指尖貼上冰冷的石壁。
果然有刻痕。
一筆一劃，很深，像是用指骨刻上去的。
我看不見，只能用指腹去辨認。
第一行：蒼梧門弟子，宋玨，先天龍脈骨，剝取時年十九。
第二行換了筆跡：蒼梧門弟子，林雁，先天鳳靈根，移植時年十六。
第三行：蒼梧門弟子，褚明遠，赤焰道體……
四行，五行，六行。
六個名字，六種先天異體。
最后一行是空的。
“你是第七個?！?br>那個聲音說。
我的手停在那面墻上，指尖發麻。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沈鶴說的那句話，“師尊讓我處理的。”
沈鶴從第一天起就跟在師尊身邊，他知不知道這些？
“那個林雁...”
“鳳靈根被你師尊挖出來，移植給了一個他寵愛的女弟子?！?br>我喉嚨發緊。
“……楚瑤？”
對面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閉上眼。十年來那些畫面一幀幀倒回去
楚瑤從小體弱多病，修為卻漲得莫名其妙地快。三年前她忽然從筑基直接躍入金丹，所有人都說她天賦異稟。
天賦異稟。
用別人的靈根，算什么天賦異稟。
“那林雁……人呢？”
“你沒見過一個在外門掃地的啞女？”
我整個人僵住了。
見過。
當然見過。
那個弓著背、永遠沉默地掃著落葉的灰衣女人。所有弟子從她身邊經過都不會看她一眼，像她是石階上的一塊苔蘚。
有一次我遞給她一壺水，她接過去的手在抖。
后來楚瑤看見了，笑著跟我說，“你別理她，她腦子壞了，什么都不懂。”
腦子壞了。
靈根被活生生挖走之后，腦子能不壞嗎？
鎮魔窟的鐵門忽然發出刺耳的聲響。
腳步聲從通道那頭傳來。不是一個人，是一群。
我聽見師尊的聲音。
“開門。”
鐵門打開，火光刺進來。我瞇著眼，看見師尊身后跟著兩個長老，還有楚瑤。
楚瑤換了一身新裙子，發間別了白玉簪，干干凈凈地站在一群人中間，像一朵剛被露水洗過的花。
師尊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我幾息，然后從袖中取出一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