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了。

我笑了笑。

原來我親手準備的一切，都成了別人的。

紅杏跪在我身邊，哭著說：“小姐，我們不去了好不好？他們要成婚便成婚，我們回沈府。”

回沈府？

我已經沒有家了。

沈家早在兩年前因一場大火燒成灰燼。

那本該是蕭燼的火劫。

我替他擋了。

父母兄長皆在那場火里喪生，只剩我一個人活下來。

蕭燼不知道。

他以為沈家失火只是意外。

他甚至在我守孝時，陪蘇憐月去了江南。

我睜開眼，緩緩站起身。

“我要去喜堂。”

紅杏搖頭：“小姐，您撐不住的。”

我低頭看了看腕間命線。

只剩最后一縷，搖搖欲斷。

“我總要看一眼。”

看一眼我等了三年的婚禮。

看一眼他親手選的新娘。

也看一眼，自己是怎么死心的。

6

蕭府喜堂掛滿紅綢。

賓客滿座，笑聲不斷。

我走進去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有人認出了我。

“那不是沈姑娘嗎？”

“她怎么來了？”

“今日不是蕭公子和蘇姑娘成婚嗎？”

“聽說原本是她，可蘇姑娘病得快死了，蕭公子臨時換人，也是無奈。”

“沈姑娘真可憐。”

“可憐什么？蘇姑娘才可憐，沒有這場婚禮就沒命了。沈姑娘好歹還能活。”

好歹還能活。

我低頭看著袖口滲出的血，忽然覺得好笑。

我已經沒有幾個時辰了。

蕭燼站在喜堂中央。

他穿著大紅喜服，眉眼清俊，身姿挺拔。

這本該是我第一次見他穿喜服。

也是最后一次。

他身邊的新娘蓋著紅蓋頭。

那蓋頭上的并蒂蓮，是我熬了三個夜晚繡的。

因為蕭燼曾隨口說過一句：“并蒂蓮寓意好。”

我便記了三年。

如今，那蓋頭蓋在蘇憐月頭上。

喜娘高聲喊：

“一拜天地——”

蕭燼與蘇憐月轉身，對著天地彎腰。

我心口狠狠一疼。

系統響起：

“宿主剩余壽元：一炷香。”

“一炷香后，若未完成換命契，反噬開啟。”

我扶住身旁柱子。

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