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兒找的……”
“放屁！你們這是偷的！這是我家老王生前最后一張照片！”
兩人吵起來了，靈堂瞬間亂成一團(tuán)。
賓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shí)，門口又走進(jìn)來一個(gè)人。
一個(gè)六十多歲的老頭，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進(jìn)來。
他走到靈堂中央，看了眼棺材，又看了眼遺像。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老婆：“麗麗，你這么快就把我給埋了？”
“我還沒死呢，你這是給我辦頭七？”
全場死寂。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我爹。
他穿著那件我媽給他買的深藍(lán)色棉襖，腳上一雙老布鞋，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一看就是從村里趕過來的，路上還特意收拾了一下。
老頭子站在那兒，表情平靜得很。
“麗麗，你給我辦的葬禮花了多少錢？”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出。”
我老婆整個(gè)人都傻了。
她張著嘴，一個(gè)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男人趕緊插話：“這位是……”
“我是她公公。”我爹看著他，“你是她老公？”
我看不下去了。
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在我爹面前。
“爸，您怎么來了？”
我爹看我一眼，眼神很平靜：“**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在省城給我辦喪事。我尋思著，我這個(gè)當(dāng)?shù)脑趺匆驳糜H自來一趟吧。”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老婆：“麗麗，你說說吧，這是怎么回事？”
我老婆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旁邊的男人急了：“這位老叔，您聽我……”
“你別說話。”我爹擺擺手，“我只聽我兒媳婦說。”
我老婆終于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爸……我就是……就是想給您辦個(gè)葬禮……”
“給我辦葬禮？”
“對……我……我覺得您身體不太好，萬一哪天……我就想著先給您準(zhǔn)備著……”
我爹笑了：“我六十歲生日剛過，你第三天就給我辦葬禮。你這個(gè)兒媳婦，真孝順。”
全場安靜得可怕。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的。
旁邊的男人臉色鐵青，一把拉住我老婆：“麗麗，你跟我出來！”
他拖著她往外走，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我爹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
賓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該留。
我站在棺材旁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