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辭網戀的時候，他第一次語音通話，**音是“轟隆隆”的聲響，像什么東西在燃燒。我問他那是什么聲音，他沉默了幾秒，說“我在工作”。我問他是做什么的，他笑了一聲，說“我有個秘密，等我準備好就告訴你”。
后來我花了半年時間才從他那些欲言又止的細節里拼湊出來——他是殯儀館的入殮師。那個秘密，就是他的職業。
我那時候還覺得挺酷。畢竟誰會跟一個每天給死人化妝的男人網戀三年呢？我在閨蜜面前炫耀過這件事，她當時臉色白了，說“林嘉禾你瘋了吧”。我沒瘋。周辭是真的好，他記得我所有的過敏源，知道我失眠到凌晨三點會想喝溫牛奶，他甚至可以隔著網線感覺出我今天心情不好，然后不發消息，只發一首歌過來。
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
三年了，沒有視頻，沒有照片，連一張模糊的遠景照都沒有。我提出過見面，他說“等一個合適的日子”。我問什么日子合適，他笑了笑，說“你生日那天”。
明天就是我生日。
我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快遞箱的封條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猛地撕開。
箱子里的東西不多，就兩樣。
一張A4紙打印的文件，和一只有點生銹的戒指盒。
我先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標題，血液瞬間凝固。
死亡通知單。
單位那一欄是空白，死者姓名寫著“林嘉禾”，性別女，年齡25歲。死因判定為：墜樓。死亡時間：11月13日凌晨00:17。
明天零點十七分。
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紙張在我手里嘩啦啦地響。我想把這張紙扔掉，想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可字跡又出現了——A4紙底部的簽發欄，寫著“法醫鑒定科”和“經手人簽名”，上面是我自己的字：林嘉禾。
我根本沒學過醫，更沒有去過法醫鑒定科。
但這一刻，我的腦子里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我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手里的筆在簽名處緩緩移動。周圍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冷氣聲，和身后某個人的呼吸聲。
那個畫面一閃而過，像一場夢。
我猛地甩了甩頭，把那張死亡通知單翻過來，背面